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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祁怀眸色暗了暗，视线盯在苏清瑶的脸上，不知在想些什么。片刻后，唇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你觉得？”
“我觉得应该是后者。”苏清瑶语调平缓。
后者，给予的奖赏，就像是主人对待宠物般，并不差别。
夜祁怀落在苏清瑶脸上的视线收回，他执起筷子，夹了一道菜，放入口中，“苏小姐聪慧。”
声音不辩喜怒。
气氛莫名冷了几分。
苏清瑶暗自揣测一下，却一无所获，半眯起眼，略做思索，忽的笑了，“是臣女自做聪明了。”
她有些心急，急于同夜祁怀展露出她的聪慧，让她可以在这个棋盘之上成为有用的棋子，而不被舍弃。
可过于聪明，反而会引起反感。
苏清瑶低垂下眼眸，重新摆出柔弱的姿态。
夜祁怀只是淡淡扫视一眼，不动声色，再未开口。
饭菜落入口中，仍是透着鲜香，惹人食欲大动，只是两人都各怀心思，倒吃的有些食不知味。
匆匆填饱肚子后，苏清瑶就放下手中的筷子，“王爷，臣女吃饱了。”
说着，就要站起身。
此刻时间不早，天色渐黑，他们出来也有一段时间，苏清瑶合着应该回去。
刚要开口告退，船身就不可遏制的剧烈摇晃起来，苏清瑶站的地方比较靠近船头，一时有些没有站稳，接连倒退两步后，竟然跌落到了湖面之中。
她并不会游泳，在湖中扑腾两下后，身子便自然的往下坠落。
“救命——”
话音刚出口，后领就被人给一把抓住，下一刻，人就重新落在了船上。
速度快到苏清瑶都没有反应过来，若不是身上的衣衫尚且湿透，她都要怀疑刚刚那一幕只是她的一个错觉。
微抿了下唇，苏清瑶快速镇定下心神，同夜祁怀道谢，“臣女多谢王爷救命之恩。”
刚就是夜祁怀施展轻功，将她从湖面上救起。
“不用谢。”夜祁怀说，他长身而立，身上无半点水渍，“要偿还的。”
苏清瑶忍不住无语，每次都是同样的一句话，她现在都有些记不清楚她到底欠了夜祁怀多少次。
心里虽是如此想，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浅笑，“王爷宅心仁厚，自然不会在意帮助臣女的这点小恩小惠。”
夜祁怀视线微扫，“这并不是小恩小惠。”
苏清眉头微蹙。
“救命之恩，按照旁人所言，是应当以身相许，况且本王救了你不止一次。”夜祁怀平静的将后面的话语给补充好。
红袖坊一次，如今一次，细数起来，苏清瑶倒是真的亏欠了夜祁怀不小的人情。
她深吸一口气，“如此，臣女自然是回对王爷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夜祁怀嗤笑，笑音似是含着淡淡的不屑。
苏清瑶拿不准夜祁怀的想法，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是说：“臣女知晓王爷……”
话刚说到一半，就被夜祁怀给打断。
“场面话就不必说了。”他抬了抬手，视线自苏清瑶的身上扫过，带着些许戏腻。
顿时，苏清瑶感到些许紧张，下意识的后退半步。
刚有所动作，腰肢就被夜祁怀给擒住，将她给牢牢的困在怀中。
夜祁怀半低下头附在苏清瑶的耳畔，口中轻吐出一句话，“你若是真的想要报答本王，不如直接当场以身相许。”
最后四个字被他刻意的加重读音，满是暧昧的气息。
苏清瑶眼中划过一抹慌乱，她自然明白夜祁怀话语里面隐藏的意思，强撑着镇定。
“王爷真会说笑，你我二人本就有赐婚在身，只要时间一到，我们便可完婚，以身相许大可不必。”
闻言，夜祁怀搂着苏清瑶腰肢的手更紧了几分，两人几乎贴在一起，密不透风。苏清瑶有些不适应，微微挣扎了下，换来的却是与夜祁怀更近了些许。
“你知道本王不是你所说的那个意思。”夜祁怀刻意将声音压低，声音低沉而性感，满是诱惑之意。
苏清瑶虽然明了，但她可没有想过要同夜祁怀有什么更进一步的发展。
稳了稳心神，强撑镇定，正要开口回话之际，就见夜祁怀放开了她。他后退半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夜祁怀唇角微勾，笑容有些肆意，“你不会以为本王真的对你有兴趣？不过是逗逗你罢了。”
话落，重新坐回桌前，拿起桌上的酒杯，将里面的酒水一饮而尽。
“本王吃饱了，送你回去。”
站起身，就要离去。
身后，苏清瑶脸色变了变，她有些气恼，望着夜祁怀的背影狠狠瞪了一下。
下一秒，就见夜祁怀回过头来。
“怎么？觉得可惜？要是你非要如此，本王也不介意品尝一番。”夜祁怀语调戏腻。
“不必，臣女对王爷并无兴趣，如此倒是和了你我二人之愿。”苏清瑶挺直腰板说。
夜祁怀耸了耸肩，不甚在意，面上外露的情绪微敛，重新恢复成一惯的冷硬模样，再次开口，话语也带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不会让人感到不适。
他说：“走吧，时间也不早了，本王送你回去。”
苏清瑶摸不准他的心思，只觉得更加深不可测，有所提防。
乘着马车，半个时辰后，苏清瑶被夜祁怀送回罗府。
刚下车，浑身湿透的苏清瑶就与罗昊撞了个正着。而夜祁怀则随后下车，将手上的披风给苏清瑶披上。
“下车怎就这么快？本王刚想给你披上，你就不见了踪影。”夜祁怀语含宠溺。
苏清瑶微微错愕，不可思议的看向夜祁怀。
在马车上的时候，他分明不是这个样子，视线微转，落在罗昊身上，瞬间明白了这其中的缘由，微笑额首。
“多谢王爷。”她配合说。
罗昊身处此处，夜祁怀又有事相求，她这个名义上的楚王妃，在这个时候合该发挥作用。
而并不知晓的罗昊，见夜祁怀如此姿态，同他行过礼后，忍不住夸赞，“王爷倒是偏宠清瑶，这是她的福分。”
苏清瑶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
夜祁怀却极其坦然，他低头将苏清瑶披风上的系带给系好后，大方表示，“清瑶是本王未来的王妃，本王宠她是理所应当之事。况且等到苏映雪完婚之后，本王也会寻个由头，将清瑶早日娶回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