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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若是再犯，随便你怎么处置我都可以。”夜祁怀笑着说。
苏清瑶背对着夜祁怀，他并没有看见她脸上的表情，因此不知道随着他这句话的落下，她的唇角也升起明媚的笑容。
在将粥碗端进来的时候，其实她的怒火已经没有那么重了，但是碍于想要让他长个记性，才仍旧是冷着一张脸。
得到满意的答案，苏清瑶心情愉悦，转身去洗漱的时候，笑容都无法遮掩。
等她回来时，看见的就是夜祁怀坐在桌边，喝着茶，眼中都是笑容。
走上前，苏清瑶坐在他的对面，“有件事情我想和你说一下。”
“什么事？”
“也是我昨天晚上想到的，当时帮你处理完伤口，便将你脸上的面具给摘下。”苏清瑶缓缓说，“我们每日睡着之前，都要将面具给摘下。”
“你说那个可能埋伏在朝廷众臣之中的奸细，是不是也会这样？”
人皮面具虽然实用，可以以假乱真，上面的材质更是如皮肤一般轻柔。即使用手触碰上去，都不会让人察觉到异样的状况。
可长时间的佩戴，人也会觉得不舒服。
夜祁怀和苏清瑶平日里虽然都以假面示人，但如果是私下里相处，两人都会将人皮面具给摘下去。尤其是睡觉的时候，带着特别不舒服。
之前来沧澜国的时候，苏清瑶有一个晚上，因为着实有些乏累，就没有将人皮面具给摘下去，直接躺到床上睡觉。
后半夜的时候，竟然隐隐觉得有些呼吸困难。
后来又试了几次，便发现这人皮面具并不适合用来睡觉。
她这才敢断定，那细作说不准也会将面具给拿下来。
夜祁怀自觉苏清瑶推断的有理，但还是有些顾虑，“虽说极其有这个可能，但毕竟是朝中重臣，家中的防守都不在少数。我们又不能去看他们，如何睡觉？”
苏清瑶斜睨他，“你不是武艺高强？”
目光却有点阴恻恻的，仿若夜祁怀只要回答他夜探那些朝中重臣的府邸，苏清瑶就不会轻易放过他。
这次的事情，着实是给苏清瑶留下了心理阴影。
“我虽然武艺高强，但是朝中重臣家中防守严密，我自然不会夜晚去探。即使要探，也会带足人手，不会独自一人前往，更不会搞得这般狼狈，让你担心。”夜祁怀从善如流。
他很懂的苏清瑶想听些什么，自然都捡着她喜欢听的话也说。
苏清瑶这才满意，翻过了这个话题。重新回到那个可能在天朝潜伏的细作身上。
她略微沉思，“人皮面具你我也带了这么久，你有没有察觉到它和真正的脸有什么不同？”
夜祁怀摇了摇头。
“我们可以从这一点上出发，这段时日多仔细的观察一下，看看是否能搜查到什么不同点，以此来作为突破口。”苏清瑶出声提议。
去别人的府邸看别人睡觉是否还是同一张脸，操作上着实是有些过于困难，但若是换成盯着脸便能察觉到他带的是人皮面具，那便容易了许多。
只是这些面具做的太过于精巧，想要发现异样的状况，需要他们更加细心。
夜祁怀觉得苏清瑶这个提议有几分可行性，他轻轻抿唇，“你说那些负责制造人皮面具的商铺，能不能有所保留？”
苏清瑶想了想，觉得还是有这个可能的。
那些手艺人，店内一进入其他人，就能分辨出这些人到底是不是带了人皮面具。如果说一点诀窍都没有，能达到如此十成十的确认性，苏清瑶是不信的。
“那你准备怎么做？”苏清瑶问。
“这件事情，的确应该好好思考一下。如果强硬逼迫，不知道他们肯不肯就范。”夜祁怀摸着下巴沉思。
这门手艺，至今没有传到其它的国度，在沧澜国皇城却是如此普遍。说明这些人在私底下一定达成什么协议，想要套出其中的门路，有些困难。
苏清瑶也清楚，两人谈论着此事，思考着解决的办法。
而就在这个时间里，陈九泽和李嫣然到访。
两人瞬间止住了话茬，笑盈盈的看向他们。
苏清瑶同他们打招呼，“你们来了。”
李嫣然微微额首，“是的，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售蛊大会虽然在下午才能开始，但我们如果想要抢到好的蛊虫，就需要先去鸿运楼抢一个好的位置。”
这话，令苏清瑶和夜祁怀两人眼中露出不解。
李嫣然解释，“鸿运楼是售蛊大会负责人所开设的，位置是从靠窗到里面延伸，以次排开。靠窗的位置是最好的，能率先看见蛊虫，拥有最先的购买权。”
“如果你的位置比较靠里，所见到的蛊虫只会是旁人挑剩下的，好的蛊虫早已经被买完。所以我们也别耽误时间了，快点去吧。再过一刻钟，鸿运楼就要开门了。”李嫣然有些着急。
夜祁怀和苏清瑶两人听闻此言，也不敢多做耽误，跟着陈九泽、李嫣然去了鸿运楼。
鸿运楼门前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一眼望去，都是黑压压的人头。
夜祁怀和苏清瑶微微挑眉，对于这样的场景，有些诧异。
旁边，陈九泽和李嫣然倒是习以为常。在四人刚刚站定的时候，这两人身后突然出现了无数的武功高强之辈。
陈九泽冲着他们微微额首，“按照以往的规矩，谁抢到最好的位置，本少爷就给谁十两金子作为奖赏。”
这可谓是大手笔了，如果说之前夜祁怀和苏清瑶还是有些诧异，此刻就完全是震惊。
那些人武功高强之辈摩拳擦掌，准备大展身手。
“你们这是？”夜祁怀出声问。
“售蛊大会是我们沧澜国的重要典会。昨日也跟你们说了，大会上所购买到的蛊虫将是我们接下来一年身份的象征，所以各家竟然都要使出全力。”李嫣然笑着解释，她伸出手指了指周围的人群，“其实这些人里，有一半都像是我们这样，武功高强的人，为的就是抢到一个好的位置。”
听完，夜祁怀和苏清瑶两人直接静默。
他们不好多说些什么，但是对于这样的事情，还是觉得有些诡异。准确的来说是可笑，身为人，竟然要拿蛊虫来作为身份的象征，而不是自身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