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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将计就计，天降祥瑞的化学改造(第1/2页)
“说清楚，宋公明的人埋了什么？”
天纹随手将那柄刚出炉的新钢刀递给林冲，目光转向时迁。
火光映照下，时迁的脸色显得有些阴沉。
“是一块石碑。”
时迁压低声音，两只手比划了一个半人高的大小，“就在后山的乱石林里。我亲眼瞧见戴宗带着几个心腹，趁着夜色挖了深坑。那碑上刻了字，我凑近看了一眼，写的是‘替天行道，忠心报国’。”
林冲握刀的手猛地一紧。
“忠心报国？”
他冷笑一声，刀锋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寒芒，“高俅灭我全家，朝廷逼我上山。如今咱们梁山好不容易有了自给自足的底气，他宋公明竟然还想着那招安的春秋大梦？”
“不止是招安。”
一个羽扇纶巾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来，正是吴用。
此时的吴用，眉宇间少了往日的圆滑，多了几分冷峻。
“天师，宋公明这是要借‘天意’杀人。”
吴用走到天纹面前，语气急促，“这梁山上的兄弟，大多不识字，最信的就是鬼神谶纬。他若是选在明早的全山大会上，让这块石碑‘自行出土’，那便是坐实了上天要咱们招安的法理。”
“到时候，您刚推行的新思想，刚建起来的工业区，都会被这四个字砸得稀碎。”
吴用显然很焦虑，他太了解这时代的局限性了。
逻辑打不过迷信，这是封建时代的铁律。
“天师，事不宜迟，我这就带几个心腹去后山，把那劳什子石碑挖出来砸了喂狗！”
鲁智深拎着禅杖，作势就要往后山冲。
“站住。”
天纹叫住了他。
鲁智深愣住，回头瞪着大眼：“天师，再晚就来不及了！等天亮了，全山几万双眼睛盯着，咱们再动就成逆天而行了！”
“砸了多可惜？”
天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既然他宋公明这么喜欢玩弄天意，那我就给他一个更大的天意。”
吴用眼神一亮，随即又皱起眉头：“天师，您是说……调包？可时间太紧，咱们上哪儿去找一模一样的石料？”
“不用调包，就在原件上改。”
天纹转身走向工业区的实验台。
那里堆放着不少炼焦和炼钢过程中产生的副产物。
他拿起一个陶罐，里面装着一种散发着刺鼻酸味的半透明液体。
那是他在提纯焦炭时，利用简易冷凝装置收集到的酸性副产物，虽然纯度不高，但腐蚀性极强。
“时迁，带上这个。”
天纹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着一种粘稠的、带有淡淡荧光感的白色膏状物。
那是他利用金手指兑换的特殊化学涂料——遇强光显色，且能与酸性物质发生二次反应。
“吴学究，你跟我走一趟。”
“时迁，前面带路。”
后山，乱石林。
夜风如刀，吹得树影乱晃，像是无数狰狞的鬼手。
戴宗带人埋完石碑后，已经撤回了营房，只留下两个亲信在远处放哨。
但在时迁这种潜行高手面前，那两个哨兵和死人没区别。
“天师，就在这儿。”
时迁指着一处新翻过的泥土，动作麻利地拨开上层的浮土和枯叶。
一块青石碑露了出来。
碑面上的“替天行道，忠心报国”八个大字，刻痕极深，还涂了金粉，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好一个忠心报国。”
天纹冷哼一声，接过时迁递来的毛刷。
他先将那罐酸性液体均匀地刷在“忠心报国”四个字上。
刺耳的“嘶嘶”声响起，伴随着细微的白烟。
吴用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低声问道：“天师，这药水能化掉金粉？”
“不只是金粉，我要让这四个字在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彻底烂掉。”
天纹手下的动作极快。
酸液迅速渗入石碑的缝隙，开始破坏石料的结构。
接着，他翻转笔头，用那种特制的白色膏状物，在石碑的背面龙飞凤舞地写下了另外七个大字。
吴用凑近一看，顿时屏住了呼吸。
那七个字，在月光下几乎看不见，但每一笔都透着股杀气。
“天师……这……这要是被宋公明看见了，他怕是要当场吓疯过去。”
吴用咽了口唾沫，眼神中满是狂热。
“他不是想要神迹吗？我给他个大的。”
天纹收起笔，示意时迁将泥土重新填好。
“这涂料平时是透明的，只有在强烈的阳光直射下，才会因为光敏反应显现出暗红色。”
“而且，正面那些被酸液腐蚀的字，一旦遇到空气中的水分和阳光，就会迅速崩解。”
天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时迁，把现场伪装好，别留下一丝脚印。”
“放心吧天师，这种活儿我是祖宗。”
时迁嘿嘿一笑，用一根树枝仔细地扫平了地面，又撒上了一些陈旧的落叶。
从表面看去，这里平整如初，仿佛从未有人动过。
回到营帐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吴用虽然熬了一宿，却精神百倍，甚至有些亢奋。
“天师，明天全山大会，宋公明定会请出那块石碑。”
吴用坐在桌旁，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咱们要不要先安排些兄弟在台下起哄？”
“不用。”
天纹喝了一口凉水，眼神清冷，“他请得越隆重，摔得就越惨。”
“我们要做的，就是等。”
“等太阳升到正头顶的那一刻。”
清晨，梁山聚义厅前的巨大广场上。
几万名梁山喽啰、工匠以及家眷，已经黑压压地站满了整个空地。
旌旗招展，战鼓齐鸣。
宋江今日特意换了一身崭新的酱色长袍，腰间挂着玉带，看起来不像是山寨之主，倒像是个准备上朝的官员。
他站在高台中央，吴用和林冲分列两旁。
天纹则坐在侧位的交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根细长的铁条，神色淡然。
宋江环视四周，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精芒。
他先是看向天纹，微微点头示意，然后猛地向前一步，双手虚压。
“诸位兄弟！”
宋江的声音宏亮，传遍全场。
“自上山以来，我宋江日夜忧虑，唯恐带错了路，误了众位兄弟的前程！”
台下的喽啰们顿时安静下来，不少宋江的嫡系开始在人群中带节奏。
“公明哥哥仁义！”
“哥哥是为了咱们好啊！”
宋江叹了口气，语气变得神圣而庄严。
“昨夜，我梦见九天玄女下凡，指点迷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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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女言道，我梁山泊乃是天罡地煞聚义之地，如今气数已到，必有神物出土，指引我等归宿！”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神物？难道是天书？”
“难道咱们梁山真的有神仙保佑？”
天纹坐在位子上，看着宋江那副悲天悯人的演技，心中冷笑。
这演技，放在后世拿个影帝都不为过。
宋江见火候差不多了，猛地指向后山的方向，声嘶力竭地大喊：
“诸位兄弟，随我上后山！”
“昨夜天降异象，必有神物出土！”
几十名精壮的喽啰早已准备好了铁锹和绳索，簇拥着宋江，浩浩荡荡地朝乱石林涌去。
天纹站起身，理了理衣领，看向身边的吴用。
“走吧，去看看宋大首领的‘神迹’。”
乱石林。
几万名好汉将这片荒地围得水泄不通。
宋江站在那片新土前，满面红光，指着地面对手下吩咐道：
“挖！给我仔细地挖！”
“动作要轻，切莫惊扰了神物！”
随着铁锹翻动，泥土飞扬。
没过多久，一声清脆的撞击声传来。
“当！”
“报——！哥哥，挖到了！是一块石碑！”
喽啰们惊呼着，七手八脚地将那块巨大的青石碑抬了出来。
石碑沉重，落地时发出一声闷响。
宋江快步走上前，一把扯掉上面残留的泥土。
只见石碑正面，“替天行道”四个大字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快看！真的是神物！”
“替天行道！这是上天认了咱们梁山啊！”
人群沸腾了。
宋江激动得满脸通红，他颤抖着手，指向“替天行道”下方的另外四个字。
“兄弟们，看这里！”
“上天不仅给了名分，还给了路子！”
“这四个字是——”
宋江的声音猛地拔高，指着那四个涂了金粉的大字，正要宣读。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
原本晴朗的天空，太阳越过树梢，一抹刺眼的强光恰好直射在石碑的正面。
宋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指着石碑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这……这怎么回事？”
只见原本金灿灿的“忠心报国”四个大字，在阳光的照射下，竟然开始像融化的蜡烛一般，迅速变黑、发臭。
更恐怖的是，石料表面竟然冒出了密密麻麻的白烟。
“嘶嘶——”
在几万双眼睛的注视下，那四个字竟然像烂掉的烂肉一样，一块块地从石碑上剥落下来。
不到三分钟。
原本刻字的地方，只剩下了一个个焦黑、丑陋的坑洞。
全场死寂。
宋江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疯了一样扑上去，用袖子拼命擦拭着石碑。
可他越擦，那石料碎裂得就越快，最后竟然连“替天行道”四个字也被腐蚀得模糊不清。
“哥哥，快看背面！”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此时，太阳已经升到了正午的位置。
强烈的紫外线直射在石碑的背面。
原本平整光滑的背面，竟然缓缓浮现出一道道暗红色的纹路。
那纹路越来越深，越来越亮，最后竟然化作了七个血淋淋的大字，仿佛是从石头缝里渗出来的鲜血！
“那是什么字？”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一名识字的喽啰颤抖着读了出来。
轰！
整个梁山彻底炸锅了。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这不是要咱们招安，这是要咱们造.反啊！”
“天意！这才是真正的天意！”
鲁智深和林冲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皆是狂喜。
宋江呆呆地看着那七个血色大字，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回头，看向坐在远处、正慢条斯理喝着水的天纹。
天纹放下水碗，迎着宋江惊恐的目光，微微一笑。
“宋首领，看来这九天玄女，跟你的梦里说得不太一样啊。”
宋江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嗓子眼一甜，一口鲜血猛地喷在了石碑上。
“你……你……”
他指着天纹，话还没说完，整个人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哥哥！”
“公明哥哥晕倒了！”
现场乱成了一锅粥。
吴用趁机站了出来，羽扇一挥，声若洪钟：
“诸位兄弟！天意已显！”
“上天要咱们梁山碎裂旧秩序，重塑新江山！”
“从今日起，谁再提招安二字，便是违抗天命！”
“万岁！天师万岁！”
“梁山万岁！”
几万名喽啰齐声呐喊，声浪震天动地。
天纹站起身，看着那块被化学反应彻底毁掉的石碑，眼神深邃。
宋江.的.时.代，终于结束了。
接下来的梁山，将彻底进入他的节奏。
然而，就在众人欢呼雀跃之时，时迁却悄无声息地凑到了天纹耳边。
他的脸色，比昨晚看到石碑时还要难看。
“天师，出变故了。”
时迁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刚才趁乱，我发现宋江身边的戴宗不见了。”
“而且……我刚才在后山的密林边缘，发现了一枚不属于咱们梁山的令牌。”
天纹眉头微皱：“令牌在哪？”
时迁从袖子里掏出一枚漆黑的铁牌，上面刻着一个狰狞的鬼头，背面则是一个暗红色的“蔡”字。
“蔡京的人？”
天纹接过令牌，指尖摩挲着冰冷的铁面。
“看来，咱们这位宋首领，还留了不止一手。”
就在这时，远处的水泊关隘方向，突然传来了一声沉闷的炮响。
紧接着，一道求援的红烟，在天空中轰然炸开。
那是梁山最高级别的警报。
天纹猛地抬头，看向远方的地平线。
只见原本平静的水泊岸边，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一支全身披挂黑甲的骑兵。
他们没有旗帜，没有番号，只有那一身如墨般的玄甲，在阳光下散发着森然的杀气。
“六贼暗卫……”
天纹握紧了拳头，眼神中闪过一抹狠厉。
“终于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