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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佳嘉想吃店里的菜。”他随后又补充一句。
陆然一张小脸瞬间白了。
原来他是专程给许佳嘉送的……
她收回目光，任由纪泽北拎着打包的饭菜大步走出纪凡斋。
季东俞转头，透过玻璃窗看着纪泽北上了车，车子很快驶离，他回头再看陆然，她整个人如同霜打了的茄子似的无精打彩。
“明天周末，要不要一起去南河公园？”
陆然想都没想就点头，“要。”
她和纪泽北并没有交往，纪泽北都可以给许佳嘉送饭，她为什么不能和季东俞一起去南河公园？
吃完了饭，她和季东俞一起走出去，迎面一股刺骨的寒风冷得她打了个哆嗦，季东俞二话不说把大衣脱下披在她身上。
衣服上还有男人的体温，很暖。
“我送你回家。”季东俞朝着自己的奥迪车走去。
陆然犹豫了下，把大衣取下还给他，“不用了，我打车回去。”
“我顺路送你，你没有必要打车。”
“真的不用麻烦了。”
“不把我当朋友？”
“……”
“如果你当我是朋友就别跟我这么见外。”男人有些霸道地拉了她一把，将她强行塞进车里。
她垂眸看着怀里的男士大衣，等季东俞上了车，她把大衣递过去。
季东俞没有接，而是说：“你穿上。”
“我不冷了。”
季东俞没回话，发动车子一路将她送回公寓。
“把大衣穿上，外面冷。”
“那你呢？”
“我不冷。”
本以为送到公寓楼下就算了，谁知陆然前脚下车，季东俞就把车停到路边，下车追了上来。
“我送你上去。”男人边说边打了个冷颤。
她果断把大衣还回去，季东俞却不穿，坚持披到她身上，将她送到公寓的电梯前。
电梯从地下二层上来，到一楼‘嘀’的一声响，接着门‘哗’一声打开。
纪泽北站在电梯中，双手揣大衣兜里，看到她和季东俞表情明显僵了一下。
陆然有些紧张起来，下意识想把身上的大衣还给季东俞，并告诉季东俞送到这里就可以了，不料季东俞先她一步进了电梯。
她无奈只好跟进去。
三个人乘电梯上楼，气氛凝重而压抑。
她偷瞄了一眼纪泽北，男人脸色铁青。
想起自己答应和季东俞明天一起去南河公园，她明知故问：“季律师，南河公园有什么好玩的？”
季东俞想了想，说：“过山车、鬼屋、海盗船，还有很多，不过这些很刺激的我都没有玩过。”
“是吗？那明天你一定要尝试一下，记得把你的那个什么沙什么喷剂带上。”
季东俞笑着点了下头。
陆然又瞄了一眼纪泽北，男人脸色阴得更沉了。
她下巴微仰，暗暗偷笑，她就不信纪泽北听说她明天要和季东俞去南河公园会不吃醋。
电梯抵达十八层，纪泽北冷着脸率先走出去。
季东俞将她送到1801室门前，她把大衣还给他，笑着说：“谢谢你送我。”
此时的纪泽北正站在1802室外面，从外套里掏出钥匙开门，男人的动作没有片刻迟疑，打开门，大步走进去。
门‘砰’地一声被他关上。
季东俞下意识看了一眼1802室的门，回过头来对陆然说：“没礼貌的邻居，见了面连招呼都不打。”
“……”
她不知道季东俞是在说她没礼貌，还是在说纪泽北没礼貌。
“早点休息，明天见。”
她点了下头，从包包里掏出钥匙。
季东俞一直目送她进了门才转身离开。
她脱下外套，把衣服和包包随手挂到衣帽架上，直奔沙发而去。
懒洋洋地倒在沙发上，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无电话无短信无微信。
点开微信，她给叶知安发了一条消息：“许佳嘉好些了没？”
消息刚发出去几秒，叶知安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谢谢关心，她好多了。”
“什么时候出院？”
“她想明天出院，医生说可以，那就明天出院算了。”
“需不需要帮忙？”
“不用，我打算把她先接到我那里去住。”电话那头的叶知安放低音量，边说边瞄了一眼卫生间的方向。
要不是许佳嘉刚才去了卫生间，他不敢当着许佳嘉的面这样说。
许佳嘉情况已经稳定下来，她不想继续待在医院，但她脸上的淤青还没有消，嘴角也破着，这副样子回家去，肯定要把她的爸妈吓一跳。
他琢磨着把许佳嘉安排到他的公寓再合适不过，她需要有人在身边照顾，只是这件事情他还没有跟许佳嘉商量，他预感许佳嘉会拒绝。
陆然微愣了下，问他，“你们的关系有进展了？”
纪泽北并没有经常去医院看望许佳嘉，一直都是叶知安在照顾。
“没什么进展。”
“对了，纪先生送去的晚餐好吃么？”
叶知安说：“味道自然是没话说，但对于病人来说有点油腻。”
“难道不是许佳嘉自己想吃纪凡斋的菜？”
“没有啊。”
“……”
“是老纪主动要送来的。”
陆然‘哦’了一声，不禁胡思乱想。
既然许佳嘉没有想吃纪凡斋的菜，纪泽北为什么主动去店里打包饭菜，还专程送到医院去？
莫非是因为她当时和季东俞在他的店里吃饭？
或许他吃醋了？
可想起纪泽北一惯冷漠的俊脸，她丝毫没有觉察出他有一点点吃醋的迹象。
果然是她自作多情，又想太多。
——
夜里十一点，刮起了大风，风声呼啸着将窗帘吹得一阵阵翻飞。
纪泽北打开床头的台灯，起身去关了窗，躺回床上仍旧没有丝毫的睡意。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起陆然在电梯里对季东俞说的话，心头莫名的烦燥。
他拿起手机拔出纪梓辰的号码。
对方明显已经睡下了，接听电话的声音很迷糊。
“明天周末，想不想去南河公园？”
纪梓辰轻笑一声，“哥，我以前想去的时候你不带我去，还说那种小孩子去的游乐场很无趣，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去的么？”
“我改变主意了。”
“可我已经跟同学去过了。”
“再去一次。”
“那……我能不能带着我的未来女朋友？”
“随你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