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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争天身体低伏在草丛中,没有施展什么龟息术或什么匿形术。
一来他现在伤得挺重,运转灵气艰难,施展这些术法不容易。
二来他一身血腥味,就算施展了这些术法,也遮不住这一身的脏臭。
索性伏低了身体,摸到了身边一块大石头后,就捏在手里当工具。
野风刮过天地,四下俱静,只有野草摇动的声音和远处那人行动时脚步轻微的沙沙声。
那个人,似乎在朝这边靠近,而且在刻意放低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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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脚步声来看,这人不是顾寒霆,但也是个实力不错的修士。
什么样的修士会贸然出现在这野草齐腰的荒僻之地?会不会是顾寒霆留在这里防止万一的?
就算不是顾寒霆留在这里防备万一的。
对方也很可能是敌非友。
李争天心提到了嗓子眼上,紧张得全身伤口更加痛了。
是了,没错。
那个人真的是朝这边小心翼翼地走过来的,他一定是发现他李争天了!
他娘的,想不到还要再栽一次!
这人走得十分小心,应该还不知道李争天已经察觉到他过来了。
李争天抓着这石头的手已经慢慢举了起来,只等这人来到足够近的距离后便一锤锤下去。
他不打算看清对方是谁再下手了,机会只有一瞬,他会毫不犹豫地用尽全力砸下去。
就算这人实力不弱,但他如果真毫无防备地挨了李争天这一石头,也一定会被砸得昏头转向,暂时痛得麻痹。
到时候李争天再看准时机在千钧一发之际扭断对方的脖子,一拳捣碎对方的丹田。
还是很有可能重新逃出生天的。
李争天让呼吸放平,不让小心翼翼的对方察觉到他已经察觉到对方过来了。
近了,近了,再近一点,过来吧。
就在李争天看到草丛中露出对方脚尖的一刹那,李争天便猛然暴起,眯着眼睛就举起那石头就朝对方头部位置砸了过去。
「哐」的一声,对方用手挡了一下,卸去了李争天一部分力量,但仍然有一半石头砸到了这人头上。
这人被砸得向后仰倒,躺在地上抽气。
李争天抓紧时机,立刻趁机就跳到对方身上,两手就朝对方脖子拧去。
哈哈!哪怕你是金丹修为,也抵不住我这般近战偷袭。
李争天满身满脸血污,双眼通红,面目狰狞,看上去简直已近疯魔!
慌得他身下那人立即大喊:「是我!是我!」
李争天手已经放在这人脖子上,只要稍一用力便能将对方脖子拧了。
但他听到这十分耳熟的声音后,手下一顿。
那人被李争天将手按在脖子上,已经惊出一身冷汗,此时趁着李争天一犹豫,立马将李争天的手拉开,同时继续大喊:
「李争天,我好心来救你,你却要杀了我吗?」
李争天定了定神,睁大了血糊糊的眼睛一看,哟,这脸色涨得通红一脸惊恐的人不是衔蝉客是谁?
衔蝉客向来稳重自持,想不到今日自己却会被李争天给吓出一身冷汗。
刚刚李争天扑过来那一下,他当真以为自己遇到了什么刚从无间炼狱爬出来的什么厉鬼。
而且这厉鬼手脚麻利迅速丶力大无穷,他都反应不急,以为自己真要被对方给杀了。
他衔蝉客做事向来有条不紊丶有规划,却被这李争天给吓得失了态,全没了往日的风度!
等李争天回过神来将衔蝉客放开后,衔蝉客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
他脸色涨得通红,指着李争天说道:「你,你,你挺行啊,你,你没事吧?」
李争天放开衔蝉客后,重重喘了口气,心安了不少。
而后他向后仰倒,躺在地上一边看天一边说道:「还没死,被顾寒霆那个狗杂种抓起来折磨了几天,刚逃出来。」
李争天以为衔蝉客听到他骂顾寒霆,说自己是被顾寒霆折磨,衔蝉客会很惊讶。
没想到衔蝉客却表情平静,似乎早已知晓此事。
李争天问道:「你怎么会找到这儿来的?」
衔蝉客一直在默默观察着李争天,见他双眼虽然通红,之前又那般面目狰狞,还担心他是不是走了歪路。
但现下看李争天说话还算有条理,而且身上并无邪气,方才安了心。
他正要回答李争天的问题,李争天却又摆了摆手,说道:「这里不适合长谈,咱们换个地方再说。」
衔蝉客也点头答应了,提议道:「咱们先去顺溪峰吧,你师兄师姐他们还在担心你。」
衔蝉客说完顺溪峰后,叹息了一声。
李争天不明白为什么衔蝉客不直接带他回秘境算了,师兄师姐那里打声招呼就行。
李争天转念一想,直接回秘境固然好,但清玄长老那个回秘境的大阵路途太远,以衔蝉客目前带他飞行回去的这个速度,大概要奔波许久。
自己现在伤重,路上或许会出些状况。
再加之顺溪峰也比较安全,去更近的顺溪峰也好,李争天便乾脆地点了点头。
两人正要走,李争天却又返身,拨开一大片青草后,转头朝衔蝉客问道:「你带储物袋了吗?」
衔蝉客有些茫然地点了点头,他当然带了。
于是全身还都是血污,有些伤口还在渗血的李争天便双手往地上一捞。
奇怪得很,李争天这一捞,竟从野草丛生的地上捞起一块通体漆黑的板子。
这板子上本来布满了齐腰深的野草,被李争天捞起后,野草便全消失了,只剩下一块光秃秃的板子。
这块板子被捞起后,便露出下方一个大坑,坑中浓烈的腥臭味与一股阴冷湿寒的感觉快速扩溢开来。
衔蝉客闻了这味道,心里十分不舒服,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李争天「呵呵」了两声,将板子丢给衔蝉客,说道:「这就是顾寒霆那狗杂种的密室。」
「他把我关在这种地方折磨了几天几夜,偏偏我大难不死。」
李争天恶狠狠地说道:「既然我大难不死,等我这身伤稍好一些,我便就要回头找他,把这些年的新老旧帐一起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