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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皇宫伏暗火,皇后晒媚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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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姿飘云惹来醋,拈酸吹起枕边风。
    皇后辞退了凌云等,冲着皇上道:
    “圣上今日怎么啦,后宫佳丽三千,从未有如此神态?”
    皇上道:
    “皇后多虑了,这位女子非凡人所生,你看看她作的《龙乡世相》,像是凡人所作吗?”
    “不就一幅画吗,莫非是天上来的?”
    “是地上来的,可谁还有如此手笔?”
    “我看她就是个狐狸精,不是苏妲己现世,就是妹喜临朝来了,圣上可要以江山社稷为重,别让美色蛊惑!”
    皇上道:
    “一国之母,如何这等屈肚狭胸,寡人只是弘扬其画作,怎得又与社稷江山混为一谈?”
    原来当朝皇上虽说妃嫔成群,但并不专宠女色,加上皇后有些手段,对皇上盯得紧了些。皇上对任何一个女人,没像今日欣赏凌云一样赞叹过。
    皇上不经意的一个忘乎其形,倒给皇后丢了个狼仔子,从此不安起来。
    凌云入宫以来,皇后盯的更紧了,暗暗叮嘱太监,只要皇上去西宫画院,必须立刻禀报。并常常亲自到西宫观其动静。
    一日皇上闲来无事,来到西宫特赐的画院,见凌云正和一群宫女作画,便说道:
    “国博画师的画作,山水人物画的如此逼真,可否与寡人画幅像?”
    凌云及众宫女不知皇上驾到,惊得一片慌乱,忙跪下叩头,齐声道:
    “不知皇上驾到,有失迎驾!”
    皇上道:
    “平身吧,寡人看你等作画,不必多礼!”
    皇后尾随而来,在门外听着里面说话,只见跟随皇后的太监给跟随皇上的太监打手势,可是跟随皇上的太监那能听他的,还是报了一声:
    “皇后驾到!”
    凌云和众宫女又叩见皇后。皇后道:
    “给圣上画像,那得金笔玉手才配。圣上既是说国博画师出手不凡,那就是仙手了,是仙手也配给圣上画像。圣上可是一国之尊,给圣上画像是马虎不得的,你可仔细些!”
    凌云听了,惊出一身汗来。常言道,伴君如伴虎。这话到了自己身上,成了画君如画虎,这画虎画皮难画骨,画人画面难画心。弄不好画虎不成性命难保。
    听皇后的弦外之音,不就是要这一茬儿吗。与其这样,不如不画。
    皇后从中横插了一杠子,使凌云作也不是,不作也不是,无奈跪下叩头求皇上道:
    “请圣上恕罪,圣上乃一国之君,九五之尊。奴婢笨手拙足的民女,怎敢描绘圣颜,万万不可!”
    皇上道:
    “一国之君也是血肉之躯,自然有肖像的,你就大胆地画吧!别听他们的,寡人不会介怀的。”
    凌云见执拗不过,再不从就是抗旨了,便撑起画板,颤颤微微地拿起画笔,大胆地端详了一阵皇上。人都称皇上是真龙天子,灵机一动,画虎不成,就画龙吧。
    凌云画着画着,就投入到了画境之中,墨笔入神,挥洒自如,一会儿就画好了。收笔后却不敢将画呈上去,便跪下请罪。
    皇后迫不及待地绕过去一看,惊呼道:
    “大胆,你这画的是圣上吗?”
    凌云连连叩头道:
    “圣上是真龙天子,在臣民眼里,看到的是真龙,而不是肉骨凡胎。奴婢是照实作画,请圣上恕罪!”
    皇上让宦官呈上画来,看了看,龙颜大展,笑道:
    “国博画师果然大手笔,这就是寡人,活龙活现,雄霸天下,威震四方。挂在朝堂,以震我朝纲!”
    皇后听了,脸色铁青,肚里骂着:
    “果然让这狐狸精迷住了,好端端一个人,画成了一条大虫,还震朝纲哩,小心整翻了你先人打下的江山!”
    娘娘哼了一声,扭腰摆臀出去了。
    皇后回宫后,越想越生气。皇上对自个儿从未入迷过,一见那狐狸精,竟那般迷态忘我,魂不守身,连君王的尊颜也不顾了。想着又恨起项前龛来,疑心是项前龛用的美人计,以此女子来迷惑皇上。
    打那以后,凌云便成了皇后的眼中钉,肉中刺。有事没事给凌云找小鞋穿。
    正月十五,是当时兴盛的上元佳节。上元佳节这日,所有人都要出去“走百病”。出去看舞狮子、划旱船、踩高跷等。寓意万物复苏,人的气血、筋骨也要发散。
    出去散步、活动身体,有养肝气、调气血、舒展筋骨的功能,是全年的健康开端。
    这一天,宫里的娘娘也带着贵妃宫女,成群结队出宫散心。昼走百病,夜赏花灯。步行的路线自然由宦官带着禁军布设就绪,并有安全保障。
    出行前,皇后娘娘对凌云吩咐道:
    “国博画师,今日可带上作画的什物,作一幅万灯图的节日景象,置于宫中,供大家观赏。走过的街上挂多少灯,一个可不能缺!”
    凌云听了,心下便忐忑不安。急忙打理好笔墨纸张,跟随娘娘出宫。
    出了宫,只见十里长街人声鼎沸,红男绿女闲脚信步,男女老少悠头晃脑。滚汤圆的摇箕,卖炮仗的炸烟,踩高跷的甩袖,舞狮子的摆腰。
    各种彩灯如繁星,式样繁多,设计新颖,造型美观。有玲珑剔透的宫灯,有栩栩如生的动物灯,有舞姿婆娑的仙女灯,有色彩斑斓的孔雀灯,有吉祥如意的荷花灯。
    忽而一柱烟花冲上天,忽而人群中一片哗然。一派“千门开锁万灯明,正月中旬动地京”的诗情画意。
    别人都在赏风景看热闹,唯有凌云带着心压,努力记录着街巷景致、建筑构造、彩灯布置及数量、闹市人物情态。没有丝毫走百病散步放松的情趣。
    在一个阁楼上观看舞狮表演时,皇后娘娘并贵妃们挨排儿凭栏,居高临下俯瞰街面舞狮杂耍。皇后娘娘见下面的百姓不看表演,都翘首向阁楼张望,并指指点点,交头接耳,像看仙女下凡一般激动。
    皇后娘娘捣着身边的贵妃说:
    “你看这些百姓不看社伙,只盯着我们看。”
    贵妃奉承道:
    “那能是看我们?是在看皇后娘娘你,凤凰落到梧桐树,他们能见几回,不趁此时多看几眼,何时又能见。”
    得意之处,皇后娘娘对宦官说道:
    “传我的旨意下去,着国博画师就此时此刻的景致,为我们姐妹们作一幅画,要有声情并茂的画意。”
    宦官一阵小跑,将凌云带到对面的阁楼上,传了皇后娘娘的旨意。
    凌云的两只眼睛像摄影机一般,努力记忆每个人的服饰情态。然后铺开画卷,迅速描出轮廓,再慢慢润色。
    看了一会儿,皇后娘娘有意早些离去,不给凌云足够的时间。然凌云早已描出人物情态,仔细着色修容。
    回宫后,皇后娘娘令宦官传画瞧。凌云怯生生地将画呈上。皇后娘娘看了自己的玉容,心里很满意,可是她硬是绿割了莜麦找茬儿,大发雷霆道:
    “大胆,莫非圣上是真龙,我就不是活凤了,你的眼是不是瞎了,没看出来?”
    凌云忙跪下叩头道:
    “皇后娘娘息怒,奴婢是一时见娘娘御容太美丽了,倾城倾国,就疏忽娘娘是活凤,还望皇后娘娘恕罪,奴婢重新作来便是!”
    “还敢顶嘴,掌嘴!”
    凌云用双手左右开弓,打自己的嘴巴。皇后娘娘还不解恨,命宦官拿着一根银针凌云的眼睛。
    世上最是无情帝王家,天下最毒女人心。此处此时两个条件备齐了,皇后一心想弄瞎凌云的眼睛。
    宦官抓着凌云的头发,正欲扎时,门外传来报声:
    “皇上驾到!”
    宦官又丢开凌云迎驾。皇上装作不知情,近前拿起画看了看,赞叹道:
    “不错不错,皇后还真入画,竟比嫦娥胜三分,明日再作一幅,把寡人也画进去,龙凤呈祥,岂不完美了!”
    皇上的悦容笑貌,使皇后如梗在喉,却不好再发作了。便辞退了凌云及下人。
    凌云回到西宫,赶着作万灯图,非常仔细地描绘每一个细节微小,不知皇后将从那处吹毛索瘢,心下自是不安。
    皇上看出了皇后别有用心,却不能单刀直入。他知道一个男人,在老婆面前,为她的情敌分辨,直接是醋上泼酸,撮盐入火。便来了个反弹琵琶倒行逆流,说道:
    “寡人赐封这女子御笔国博画师,旨在弘扬国画,这女子却辜负了寡人,反而孤芳自赏,自命不凡。为我画像,自作聪明画条龙来奉承寡人,寡人不曾想她是如此有心计的女子。”
    皇后见皇上有这等思想,便跪下道:
    “臣妾是最忠诚于皇上的人了,早就看出这女子是有野心妖气的。臣妾为了皇上龙位,时时刻刻洞悉宫内,不能有半点危及我社稷江山的狐媚妖气。臣妾做的粗略的地方,还望圣上宽宥!”
    皇上见皇后恃宠晒势,扶起来道:
    “你我勿须多礼!”
    皇后岂止恃宠晒势,背后尤能斗宠争爱,面子上又会献媚取宠,此时双目直勾勾的盯着皇上,要椒房之宠,便扑进皇上怀里,揽腰环抱着筛娇道:
    “圣上龙恩,臣妾没齿不忘。今日十五良宵,月圆玉润,兰馨蕙香,圣上就在本宫安歇了吧?”
    皇上没想到,解了凌云的围,自己却被缠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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