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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珍和秦煜站在酆都城门下，仰头看向城门上的黑色牌匾。
牌匾上用白色颜料似的东西龙飞凤舞的写着酆都二字。城墙粗略估计有百米高，城楼三层，门宽可同时入二十人左右。
这样的城门规格，可算得上雄伟壮观了。
然而城楼之上空无一人，城门亦是紧闭。
此刻应该还是中午，这地方上空却笼着层层黑云，像是要压下来般，如同晚上六七点黑。
甄珍心头也有些沉压压的。
她想到之前秦煜说完那句话后燕恒开口说的话，那是除去开头他和九夭说话后，甄珍第一次听他开口，话是对秦煜说的，语气很淡，“你想魂飞魄散，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很可惜，你现在，还没有资格和能力，决定自己的生死。”
话的确很难听，可甄珍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她和秦煜，现在都还太弱。
她没有资格决定自己是不是能生，而秦煜也没有资格决定自己是不是能死！
秦煜是燕恒和九夭的儿子，他们可以给他机会让他陪她来冒险，却不会眼睁睁看着他死。
如果他们真的陷入最后的危机，燕恒和九夭会直接将秦煜带回去，不会给他任何可以挣扎的机会。
而这个带回去，应该是带回九重天，不会让他再入人世轮回。
至于她，九夭最后也说了，不是不愿意帮她，而是他们帮不了。
恩怨是由她而生，如果她自己都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不能解决自己的恩怨，那她就没有资格成为冥界之主。
如果她做不到，那就算他们能救她一时，也没有用。
她和秦煜，也不可能真正在一起。
甄珍垂眸，心情复杂。
什么冥界之主，她其实一点也不想当。
如果可以，她真的只想和秦煜做一对寻常情侣，做最寻常的事。
可是现在知道了秦煜的身份，她就知道，她想的那些都不可能了。
如果她真的是寻常人，那她，的确不可能和他在一起。
他早晚会回归本身，又如何陪她一个凡人长长久久。
秦煜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握紧她的手，“别怕，我们能做到的。”
甄珍咬紧牙根，抬眸看他，“真的吗？”
秦煜点头，看着她眼底担忧，他抬手，轻轻揉揉她眉心紧蹙的痕迹，“我相信，他们能做到的事，我们也能做到。”
甄珍目光微闪，直觉秦煜说的他们，是燕恒和九夭。
秦煜微叹，“我听白龙说了些他们的事。”
他还没有记起燕恒和九夭，可他体内的白龙已经跟他简单说了下，当然，白龙所知或许也只是极小部分，却也足以让秦煜感慨。
“他们能走到今天也是历经磨难。也正是因为经历了，他现在才有资格高高在上，和我们说这样的话。”
说到这里，他目光更加坚定，“珍宝，你要相信，总有一天，我们也会有这样的资格。”
他们不会永远这样弱小，总有一天，他们也会立于高处，俯瞰天下之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