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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盏言没做多久就离开，月妈妈还有些奇怪，一位两人会在房中许久呢，本想追问鹿盏言是不是轻灵伺候得不好，但是对方脸色不太好，想起轻灵哪个冷淡的性子就放弃了。
她揪着身子去了轻灵房里说了她几句，就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第二日，红袖坊关门了，发出告示说暂停营业三日，没有人知道到底是为什么，阎支山告诉鹿盏言这个消息的时候，她正在房里喝茶看书。
见她只是淡淡点头，阎支山有些疑惑，“为什么你就能确定她会服毒自杀？”
鹿盏言翻了一页书，说道，“意料之中的事情，任何衣服付出过感情的女人，被男人当成了棋子，要么会奋起反抗，要么会选择用决绝的方式让男人记住。以轻灵的个性，一定会选择后者。
她虽然家道中落，但是骨子里的傲气依然还在，是忍受不了俞王抛弃她的。如果没有什么盼头，还不如让俞王永远记住她。”
阎支山了然，可是转念一想，还是有些铤而走险。
“如果万一轻灵向俞王问起这件事情呢？岂不是功亏一篑？”
鹿盏言朝他笑笑，“不会有这种情况。如果她昨天犹豫了，我会当场自己解决掉她，不会给她这种机会。”
阎支山没有想到，当年哪个直爽开朗没有心机的小姑娘，如今也变得擅于权谋之术了，他知道这是沉痛的代价带给她的，也不知道这样终究是好还是坏。
“对了，你让风三放话回去，如果俞王问起这件事情，让他说得模棱两可，让俞王去猜测，这样才是最保险的。”
“好，我这就去。”
宫门外，迟南正在马车边，朔王刚陪着皇帝打了马球，满身是汗出来，见迟南欲言又止，看了他一眼，上了马车。
路上，他问道，“有什么话说罢。”
迟南挑开帘子，“今日传来消息，俞王本来要放在你身边的那个养了好几个月的棋子，昨晚上自杀了。”
朔王一挑眉，“哦？是吗？因为什么原因？”
“暂时不知道。但是，应该跟夫人有关系。”
朔王止住动作，正色道，“说清楚。”
“昨晚，夫人和阎支山出去了，而且是男装打扮。暗卫跟踪两人，到了红袖坊举办竞标大会的画舫，后来很久都不见人出来。此前，阎支山将附中潜伏已久的细作风三给找了出来，不知为何没有处置，而是房人他在府上，属下猜测，应该夫人策反了风三，从风三那里拿到了一些消息，所以晚上前去核实，并且处理了那个清倌儿。”
迟南一股脑儿将事情说了个明白，而朔王却并没有作声，垂着眼睑不知道在想写什么，之事嘴角上却带着笑意。
过了一瞬，才说道，“她倒是聪明，知道这样能敲山震虎。俞王经过这一事，应该在往我府上塞探子这件事情上会打消念头。只是，以老五的性子，她怕是没有多少安生日子过了。”
“夫人是不是在部署计划什么事情？我总觉得最近她有些神秘，阎支山也是经常不见人影。”
迟南有些担忧，路乍眼虽然入府才几个人月，但是她的性子他还是颇为了解，她跟朔王其实一类人，都习惯隐藏自己的想法和行为。
“如果我没猜错，她应该知道了皇上要为我选妃的事情。她除掉老五的棋子，一来是让自己不再受制于人，杀鸡儆猴给风三看，让老五更加倚仗她。二来是让我看看，她的价值远远不止于一个表面作秀的妾室，如果我为了正妻抛弃她，势必会是一大笔损失，更会助长有心人的势力。”
朔王透过帘子看着外面的景物，声线略沉，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总会时不时地想起她，一颦一笑，每一个相处的细节，每一个关于她的消息。
“那这么看来，夫人其实心里是有爷的。她这么做，也是为了能在你身边留下来。但是她那么聪明，也知道光是靠感情是不行的，必须用她自身的势力。这样，即便以后您有了王妃，以她的智慧，也能泰然自若。”
在迟南看来，鹿盏言这是在用时机行动证明自己，是向王爷表明心迹的一种方式。但是朔王却并不这么认为。
“不，事实恰恰相反。她不是要留下，而是想要离开。如果我娶了王妃进门，她的身份地位定然会很微妙，很多事情都不能顺利推进，她想要替鹿将军翻案就会更加遥遥无期。她只是在离开之前，为我做的最后一件事情。”
朔王与迟南回府时，管家平叔侯正在门口，见两人回来，连忙迎了上去。
“王爷回来了，八皇子来造访，正在花厅喝茶。”
“他可有说来做什么？”
“这倒没有，只是拎着两个盒子来的。”
朔王大步走进华庭，小八连忙从太师椅上跳下来，面上堆着笑，“四哥你回来啦？”
小八笑得像只小狐狸，朔望撇了他一眼，视线在他身边的椅子上顿了一下，“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了？功课不忙？”
朔王在兄弟姊妹中是成熟稳重的代表，虽然排行老四，但是却深得小八尊敬。
他老老实实说道，“我今天休息，在街上碰见了嫂嫂和秦雁回，想着也好久也没见四哥了，就顺道来看看。”
“雁回是在我这里，你们俩不是一向不对盘吗？怎么突然间玩到一起去了？”
“哎呀四哥，我最近跟着翰林院的老头们学的可认真了，知道朋友之情是宝贵的财富，所以决定和她做朋友了。”
小八真是长大了，学会撒谎不脸红，信口雌黄不打草稿。可是他这点小九九，都是朔王小时候玩剩下的，自然一眼就看穿了。
“哼，说的好听，我看你们是一起干坏事修来的队友之情吧。”
小八笑脸一僵，突然就编不下去了。
“这盒子里装的什么？”
“是给嫂嫂和秦雁回带的一品楼的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