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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换，姜芸一时间都有些搞不懂了，他们两个到底要干什么。
【还想让朕的人给她做事，祁清梦这算盘，打的未免也太响了。】
祁渊蹙眉看着她，上下打量着，“你难道身边一个能用的人都没有？”
祁清梦脸上挂着笑，乖巧摇头，“没有呢，所以皇兄，你能不能可怜可怜我，让我去查个清楚。”
都是大周唯一的公主了，身边竟然连亲信都没有，听着还真是心酸。
姜芸轻轻拽了下祁渊的袖子，又用余光去看祁清梦，意思不言而喻。
“罢了，你只需盯着太后，不管是邶城，还是王家，朕都已经派人去查了。”祁渊摆摆手，他也没想到，祁清梦竟然能混的这么惨，连个能搭把手的亲信都没有。
犹豫再三，祁渊还是决定相信祁清梦一次，毕竟现在除了祁清梦，在她身边可还有个小芸子能盯着，就算祁清梦想要耍赖，那也得好好想想，自己能不能担得起欺君的罪名。
“除此之外，你可还有别的事要说？”祁渊揉着眉心，本想着自己过来能跟小芸子在一起待着，没曾想咸福宫里竟然还有个碍事的祁清梦在。
真是叫他没想到。
姜芸左看右看，发现这两人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突然意识到，他们两个同时出现在这里，本就容易叫人误会，若是传到了娄元容的耳中，怕是又会起疑心的。
“那个……”她弱弱出声，在此刻安静的咸福宫里，显得尤为清楚，“你们确定要一起在这里待着吗？”
“什么意思？”祁清梦眉头紧皱，不满的看向姜芸，“你还想把我赶走？！”
“我可没这么说过啊，你不能污蔑我。”姜芸连连摆手，她可不能让人毁了自己清白啊。
“我只是说，你们俩一直不出去一个的话，会让人起疑的。”姜芸叹了口气，无奈解释道，“你们也不想让娄元容发现我们三个的关系吧？”
【我们三个？】
【怎么说的跟有奸情样的……】
祁渊深吸了口气，随即看了眼祁清梦，悠悠说道，“那就你出去好了。”
“我？”祁清梦指着自己，满脸诧异，“凭什么是我？难道不应该是你才对吗？！”
“朕是一国之君，小芸子是朕的妃子。”祁渊不慌不忙，挑眉看着祁清梦，眼神挑衅。
“……”
祁清梦罕见的沉默了，她无力反驳，这都是事实，祁清梦就算不愿意承认，那也没办法。
姜芸抿着唇，轻轻拽了下祁渊的衣袖，她长叹了口气，悠悠说道，“陛下，你这样不大好吧，总不能一点面子都不给对方留的。”
祁渊蹙眉，没想到姜芸竟然还会想这些事情。这在他看来，压根就不需要细想。
“嗯，小芸子你说的对。”祁渊点头，压着心中对祁清梦的不满，亦或说，那是针对娄元容的不满，只是连带着，看同娄元容有关的一切，都戴上了一层滤镜。
“永宁公主，你闲来无事，跑到姜贵人这里来，是否不大合适？”祁渊果真是客气了不少，但只是表面功夫，话里话外，那股子嫌弃都快要溢出来了。
“……”
姜芸无奈扶额，她好像知道为什么大部分人对祁渊这家伙都避之不及了，这分明就是敌我不分，除了自己看上眼的之外，剩下的通通一棍子打死。
她叹了口气，转而对着祁清梦说道，“抱歉，陛下他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误会。”
祁清梦点头，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我知道，皇兄他一向如此，再说了，我们两个闹得越僵，某些人看着，才会更放心啊。”
见她并没有对祁渊说什么，姜芸这才放下心来，同时又拽了下他，愤愤剜了他一眼。
姜芸讪笑着，看着祁清梦离开，而后转过身，盯着祁渊，看了好半晌，迟迟没有开口。
【小芸子这是做什么？】
【难不成她还想跟朕来秋后算账？！】
【呵，真不晓得祁清梦那家伙跟她说了什么，竟然能叫朕的小芸子对她的话深信不疑。】
祁渊眉头紧锁，抬眼，同她对视，也不开口，就坐在那里，静静等着，等姜芸先开口。
“祁渊，你今天为什么要那样跟她说？”姜芸脸上带着不解，分明只要跟人好好说一下就行了的，怎么祁渊就是不愿意呢。
他不仅不愿意，面对祁清梦的时候，还习惯性就绷着张脸。
【祁清梦祁清梦，怎么又是祁清梦，那家伙究竟给小芸子下了什么迷魂药？！】
姜芸挠挠头，移开视线，也不知道是不是姜芸的错觉，怎么觉得祁渊这家伙，好像恼羞成怒了。
“朕待她如何，不劳姜贵人费心。”祁渊瞥了一眼，夹枪带棍的，一听就知道，这家伙又不高兴了。
而陛下不高兴了，会担负起哄陛下开心这件事的人，只有姜芸。
她扯了扯嘴角，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陛下，既然大家都已经决定好了要一起合作的，那我们这样，真的挺没诚意的。”
“这皇宫之中，处处都是人，”祁渊突然开口，打断了姜芸的长篇大论，“隔墙有耳。”
他满脸认真，不是为自己诉说被冤枉了的不公，而是淡淡说着，在宫中隐藏着的，姜芸并不知道的真相。
“小芸子，我们都不知道整个皇宫里，有多少人是娄元容派来的，我们之间的事情，又有多少情报，是他们传出去的，传给娄元容。”
“只要太后知道了朕的动向，她便能派人去埋伏着，等待着朕遭遇不测，意外身死的消息。”
祁渊深吸了口气，“小芸子，朕不能赌这外面，有没有在偷听。”
他越说，姜芸心里便越是不安，能在皇宫这种地方，做到此等地步，为了能让亲生儿子登上皇位，娄元容这个太后，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什么方法都得试过一遍才行。
祁渊说完，偏头看向姜芸，“那么现在，小芸子，你觉得朕方才的话，还有什么问题吗？”
姜芸张了张嘴，她都险些忘了，祁渊这个皇帝，一直以来，都是处在娄元容的监视之下的。
而娄元容之所以放心让祁渊跟她姜芸待在一起，也许只是觉得她不过就是个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孤儿，碰巧入了祁渊的眼，只要给些好处，到最后还是能为她所用的。
娄元容只猜对了一半，太后和皇帝，哪一个靠山更靠谱，给的更多，姜芸还是清楚的。
最重要的是，祁渊当时要是生气了，是真的会把她杀了的。
不管有多少好处，她姜芸也得有命拿才行。
“那你平时还同我说那些？”姜芸蹙眉，“万一被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