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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修站在雕像下面训斥克尔之时,戴着帽子的神父,用天蓝色的眼睛撇了一眼马修与克尔。
自从接手了圣彼得之剑,神父就能够看到不一样的东西。他在雕像下垂垂老矣的训斥者身上,看到一大团扭曲的黑色烟雾。
这烟雾随着老人的动作不断的发生变化,有一根好似锁链一样的东西从烟雾垂直连接着天空,这样的锁链,克索里亚岛上的每一个人身上都有。
神父伸出手,握住小拇指一般粗细的锁链,他刚上岛没多久,身上就出现了这个东西。
"异端已经控制了克索里亚岛。"神父对克索里亚岛做出判断,他发现克索里亚岛的情况比观察者说的更加糟糕。
无数黑色的乌云汇聚在克索里亚岛上空,在常人眼中风平浪静的大海,在神父的眼中,充斥着光怪陆离的景象。神父看到翅膀乌黑的天使,倒吊在十字架之上。
面色平静的农夫,手拿钢叉刺死受苦的圣人。毒蛇和蜥蜴拍打着鼓,蚰蜒和蛆虫唱着歌。
这一切只有神父能够看到,如果不是圣彼得之剑的庇护,神父早就因为大海的景象而精神失常。
神父的目光在海面上的怪诞停留片刻后,便看向位于克索里亚入海口的巨大雕像。克索里亚人为异端竖立的雕像,是一切怪诞诡异的源头。
神父手中握着神圣十字架,不再停留,进入克索里亚的商业区。
抛开外面压抑的场景,克索里亚的商业区修建的非常漂亮,整齐划一的街道上,各种各样的小店开着门,克索里亚岛在过去几百年的时间里,吸引着世界各地的人,三十年前,这里还有人信仰爪哇食人部落的神,可见居民构成复杂。
神父从一个贴满福字的华国店铺走过,迎面就是土耳其风味烤肉店。店口不停吆喝的土耳其店员,眼睛不时的往隔壁的韩国料理店看,似乎担心被对方抢走客人。
"酷尼西瓦。"两个穿着和服的女孩子向路过的神父鞠躬,神父点头回应,穿过一条街后,神父到达目的地,一家咖啡厅。
推开咖啡厅的大门,一个穿着西装的侍者走了上来。
"先生,您需要点什么?"侍者用流利的法语招呼神父,这是一家法国咖啡厅。
"我要见观察者。"神父直接说道,侍者仔细看了神父一眼,脸色变的激动起来,他压低声音道:"先生,您终于来了,观察者就在后面,我带您去。"
"好的。"神父点头,跟在侍者的后面。侍者向咖啡厅收银员点点头,就带着神父往咖啡厅后厨走。
"您是罗马来的特使吧?"侍者激动的说道:"我的母亲是一位虔诚的信徒,她一直希望能到罗马朝圣,可您知道,她的年纪大了,长途旅行对她来说,负担太大了。"
"我的孩子,主注视着阳光能够照耀的地方。"神父语言中带着坚定道:"只要诚心,任何地方都是罗马。"
"奥,您说的太好了。真应该让我母亲听听。"侍者脸上带着微笑,他带着神父穿过一扇门,来到一处狭窄的甬道前。
"往里走就到了,观察者就在里面。"侍者看向神父,神父点点头顺着狭窄的甬道往前走去。
甬道的尽头有一扇木门,木门上镶嵌着一个铁十字架。神父来到木门前面,用手抚摸着铁十字架,而后推门走了进去。
木门后面,是一处潮湿阴冷的房间,地面上铺着一些干草,草上还躺着一个人。
推门声惊醒了草上的人,他慢慢的翻身道:"是谁,是谁来了?"
"我的兄弟,是我。"神父上前握住地上那人的手,冰冷而干燥。
"奥,这里不安全!你快走,在这里的法国神父背叛了教廷,投入了异端的怀抱。"观察着语气中带着焦急,他的眼睛紧紧闭着,脸上有干涸的血迹。乱糟糟的头发让英俊的脸显得苍白无力。
神父紧紧握着观察者的手道:"我的兄弟,你的眼睛怎么了?"
观察者摇头道:"我看的太多,太入迷。差点被异端给吸引,我就挖掉了自己的眼睛。"
"我的兄弟,主的荣光永远照耀着你,我是神父。"神父握着观察者,想要把对方给拉起来。
观察者激动起来,他拉着神父的手道:"原来是您,是您来了。我一直听说着您的故事,很抱歉,在这个场合和您见面。"
"不,我的兄弟,你是一位勇敢的人,你已经用行动证明了虔诚。我会把你带出去的。"神父拉起观察者。
观察者摇头道:"不不,您放下我吧,我已经是一个废人了。就让我留在这里,为您拖延时间,那些异端的信徒,他们图谋甚大,您身上还有更重要的使命。"
"不,不可放弃一人。这是主的教诲。"神父的右手上出现圣彼得之剑,温暖的力量充斥着冰冷的房间中,观察者觉得自己能朦胧感觉到一些东西。
"穿着袍子的圣人,为清苦者。"观察者喃喃道:"是圣彼得!我的主啊,是圣彼得显灵了。"
"我带了圣彼得之剑。"神父扶着观察者往外面走去,观察者沉浸在无法自拔的感受中。
很快,狭窄的甬道中出现许多怪物,它们张着嘴,冲着神父吼叫,那个带神父进来的侍者,换了一身衣服,站在怪物的背后。
"啧啧,谁能想到教廷的使者竟然是大名鼎鼎的神父。教廷可真舍得,你这样的人也敢派出来。"
"你的母亲是虔诚的信徒,难道你没有看到这些怪物都是人变化而来的。"
神父盯着侍者说道:"异端不值得信仰,它只会让你堕落下去,变成怪物。"
侍者摇头说道:"我的母亲,一个虔诚的信徒。在最贫困的时候,宁愿把吃的贡献给肥猪一样的神甫,也不愿意分给饥饿的孩子。这就是仁慈的主嘛?真是有够好笑的,你和你信仰的主一块下地狱去吧,杀了他们。"
侍者一声令下,咆哮的怪物冲了出去,它们争先恐后,涌向神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