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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担心。”
姜云和程峤提起来这件事的时候，程峤这样对姜云说道。
“你先前就和蒋婆婆提过，她当时没有反驳你且有些意动，肯定也是想着这件事的，善堂的那些孩子都是因为意外失去了父母，不排除有些孩子确实性子孤僻，但是好好观察好好挑选，也能挑个合适的孩子出来，其实蒋婆婆也只是想着有个孩子，等她和老林头做不动的时候稍微伺候一下他们吧。”
姜云点了下头，“你说善堂里有些孩子确实性子孤僻，这也是你们当初办善堂的原因吗？”
程峤没觉得这有什么好不承认的，“是的，小时候穷困的生活和流浪的经历，对他们其实有一些影响，像是商言商语这样受影响比较少的，会进入五音部。”
“与其说五音部是不能进入执剑府和应天军的人，倒不如说五音部里才是从那些孩子里选出来性格正常的孩子，他们不适合和其他人接受一样的训练，所以才会根据每个人的特长去做不同的事情，因为在正常情况下，他们对普通人来说是无害的。”
比如商言商语，她们姐妹两在一起就是正常的，会尽心尽力的保护她们需要保护的对象，思维也是和正常人一样的，会根据当时的情势来分辨该不该出手。
而换成进入应天军的那一部分孤儿，他们的行事准则和商言商语完全不同，他们分辨出手的时机不是根据现场情势来判断，而是根据孟卿卿和司寒制定的一套判断标准来执行，姜云被章怀剑抓到执剑府那一次，如果换成那些人，他们会直接杀了前来的执剑卫。
姜云手指颤了颤，“如果照这样来说，应天军里有很多有性格缺陷的人吗？”
“嗯，”程峤承认了，“这也是章怀剑始终拿不下应天军的缘故，他们无法恢复正常，所以师祖和义父干脆给他们定下了准则，在天长日久的训练里，把这些准则印在他们心里，让他们和正常人尽量相似，但是实际上他们还是有些危险的，所以才会把他们一直放在西山大营里。”
“对敌的时候，他们会让敌人闻风丧胆，因为在对敌这件事，他们受情绪干扰是最小的。”
姜云突然垂眸，“那……之前的你是不是也是这样的？”
“被你猜到了。”这时候的程峤没有打算瞒着姜云什么。
姜云伸出手在程峤脸上仔细的摸过去，“你说的又让我在想，我怎么没有早一点遇见你。”
程峤却握住了姜云的手，“我觉得我那个时候碰到你，不早不晚正好，早了我怕我伤害你，晚了我怕我把你搞丢了。”
姜云伸手抱住程峤。
“程峤，我喜欢你。”
“嗯，我知道。”
姜云写给蒋婆婆的信第二天就安排送了出去。
程峤担心姜云一个人在家里的话会胡思乱想，偏偏他这里还不能闲下来成天陪着姜云，于是给陈颖带来个信，想让陈颖帮忙陪一陪姜云。
所以这天上午陈颖就过来了。
过来之后陈颖捏了捏姜云的脸皮，“你家程峤带信过来说你心情不大好，怎么了？”
“谁惹你不开心了？”
姜云摇了摇头，一副不太想说的样子。
陈颖猜了猜，“不会是程峤惹你不开心了吧？自己把老婆惹生气了就照老婆的闺蜜过来救场？”
姜云还是摇头，“没有。”
陈颖仔细观察了姜云神情，“低落，还有一点愧疚和后悔……嗯，确实不是他惹你了，所以是你对不起他了？”
姜云没忍住在陈颖手臂上抽了一下，“你不能想一点我的好？”
“那谁让你什么都不说呢？”
“没，就是了解到了一些程峤以前的事情，总觉得自己很无能为力的样子。”
陈颖脸上现出了悟的神情，“他跟你说执剑府的一些事情？”
“嗯，还有应天军。”
“哦，我明白了。”陈颖在姜云对面坐下来，“你也应该理解，他们已经做的很好了，就连现代社会都避免不了各种各样的黑暗，更何况在这个时候呢？”
“可以说，他们已经做到了很多人都做不到的事情，孟卿卿真的是个十分伟大的人，皇爷爷能有这样的女人追随他左右，甚至能为他赴死，真是他积了十八辈子的福气。”
“只可惜……”
陈颖在可惜什么，姜云也明白。
陈颖突然问了个问题，“云儿，你说如果孟卿卿也能重来一回的话，她会怎么选择？”
“她这样一个又飒又美，思想也很大气的人，会怎么选择呢？”
姜云想了好一会儿，摇了摇头，“你我都不是她，自然不知道她会怎么选择。”
“也是。”
“你看，人死不能复生，时光过去了就不能再重来，在这一次开始之前，我也没有想过我还有机会能和东方彧重新相遇，更何况重来一回，也许横亘在你和程峤之间的，是永恒的时间长流和永远也打不破的空间壁垒，云儿，我们应该向前看。”
“与其去想，为什么不能早一点遇到呢，还不如想一想，往后那么多年的日子，应该怎样才能和他好好的相爱，好好的生活。”
姜云没想到陈颖拐了这么大一个弯，居然是来安慰自己。
她看着陈颖，虽然很偶尔，她两之间显得有点像是塑料姐妹，但是这一刻，姜云是感动的。
“谢谢你。”
陈颖微微一笑，那模样明艳动人，姜云突然就不明白了，陈颖明明能一眼看出来她和程峤之间的那点小问题，为什么和东方彧之间仿佛解决不了呢？
像是看懂了姜云的疑问，陈颖叹了一声，“别说你了，我自己都没搞明白我和东方彧之间是什么问题，就算我有心去解决，也不知道从何处下手。”
“不能开诚布公的谈一次吗？”
“目前还没有找到这样的契机，不过我也觉得，是时候好好谈一次了，总要让我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吧！”
姜云见陈颖下定了决心，祝福她，“希望你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