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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晚了会是谁呢？难道是沈夫人？
陶宝宝跟若琉对视了一眼之后，便走了过去，将门给打开了。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衣着朴素的小女孩，她的皮肤有些黑，但是眼睛却很亮，看到陶宝宝之后，眼睛就更亮了。
“陶、陶姑娘！”这个女孩看起来有些紧张，她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是集美坊的帮工，我叫陈晓晓，因为我年纪太小了，姐姐们就不让我出去！”
陶宝宝看了若琉一眼，眼底有些疑惑，但还是很好脾气的笑道：“这样啊，你好，请问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陈晓晓十分紧张的将自己手中的东西递给了陶宝宝，道：“这是我自己跟师傅们学着做的眉黛！您、您要不要用用看？”
小姑娘的手中捧着一个木盒子，陶宝宝接过木盒子打开一看，便在里面发现了一块黑乎乎的东西，她犹豫了一下：“这……这毕竟是你亲手做的，我不方便收下吧。”
“没关系的！请您收下！”小姑娘说道：“我觉得她们都不适合我做的眉黛，但是，您，还有那位金色头发的仙女，却很适合……”
小女孩的眼底出现了痴迷的神色，她低声道：“美丽的一切，都值得我为之守护……”
陶宝宝皱起了眉，却还是将这盒东西给收了起来，然后又夸了陈晓晓几句，便将她给应付回去了。
一扭头，便看到若琉脸色铁青的站在她身后，指了指自己，道：“金色头发的，仙女？”
陶宝宝捧着手中的眉黛无奈一笑，“呃，你先别生气，她小孩子没见过世面，用词不当是应该的！”
陶宝宝又夸了好多句诸如玉树临风、丰神俊朗之类的词，若琉的神色才好看了一些，他道：“这小姑娘给你的眉黛有问题。”
陶宝宝沉默了一下，道：“里面掺了其他的东西。”
若琉冷笑一声：“呵，终于还是暴露本性了啊，这集美坊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将陈晓晓送给自己的眉黛锁进了一个盒子里面，便道：“走吧，我们今晚去探访一下这集美坊！”
……
今夜的月亮不是很亮，陶宝宝有些看不清楚路，跟在若琉身后猫着腰过了许久，才终于躲过了那群在收拾店面的小姑娘，来到了集美坊后院的另外一层楼里。
这层楼分为好几个小房间，都没有亮灯，应该是那些小姑娘们住的地方，只有在最顶楼那里，有一个房间亮着暖黄色的灯。
“我们住的那层楼我里里外外查看过了，都是一些客房和仓库，没有什么异常的。”若琉低声道：“唯一没有查的，就是这一栋楼的三楼了。那亮着的房间，应该是沈月的。”
陶宝宝点头，道：“我想去沈月的那个房间看一看。”
若琉点头，然后便带着陶宝宝悄无声息的跳到了沈月房间的屋檐上面。
只见他十分熟练的掀起了沈月房间顶上的瓦片，一小束暖光便透了出来。
陶宝宝有些叹为观止：“你还真是熟练啊？”
若琉竟然有些骄傲的勾唇笑了一下！
陶宝宝微微弯下身子看了过去，便看到沈月正坐在镜子面前，披头散发的，在自己的脸上画着些什么。
更加令陶宝宝感到惊讶的是，她的房间里面竟然不知她一个人，还有另外一个黑衣人，正站在她的身后，低头看着手上的东西！
“这就是有关于京城的信息？”那个黑衣人将手中的纸张叠了起来，声音十分嘶哑：“你知道欺骗我们是什么后果的。”
“我知道。”沈月褪去了之前那副温柔美妇人的样子，声音冷淡，“拿着就快走。”
那个黑衣人盯着沈月的背影，却不说话了，就在陶宝宝以为这个黑衣人要对沈夫人图谋不轨的时候，他却忽然间哈哈大笑起来。
沈夫人的手轻轻一抖，眉黛掉落在了地面上：“你笑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黑衣人几乎快要笑昏过去：“我笑阳城的这群人都是个瞎子！还真以为你是什么大美人了！”
他往前走了几步，语气有些狰狞：“不知道他们看到你摘下面具之后的样子，还会不会这么称呼你呢？”
“啪”的一声，沈月将自己捡起来的眉黛扣在了桌子上，她转过头来，恶狠狠地盯着眼前的黑衣人，面容都有些扭曲了：“闭嘴！你给我闭嘴！”
看着沈月转过身来的样子之后，陶宝宝惊愕的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白天温柔美丽的沈夫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十分丑陋的女人，她脸上布满了被烧伤的疤痕，就连脖子上也是深浅不一的颜色！
若琉看到这一切之后，轻轻地皱了皱眉：“她怎么……”
“怎么，我戳到你的痛脚了？”黑衣人不依不饶：“这不就是你本来的面目吗？你这样时，他们百般唾弃，你带上了面具，却都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了！你看啊，所有人都是这样！所以你才要用这个集美坊毁掉她们，不是吗？”
沈夫人浑身都在颤抖，她死死地盯着眼前的黑衣人，犹如从阿鼻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闭嘴，你给我闭嘴！你要记住，你们南国在阳城可就剩下我这一个暗探了！”
果然。
陶宝宝内心叹了口气：这集美坊果然跟南国有关系，宋泽的情报没错。
若琉却已经从先前的那种震惊中回过了神来，他低声道：“这个沈夫人，好像并不是完全的忠于南国那边。”
陶宝宝看的出来，他们应该是处于合作的关系。
他们支持沈月开了这家集美坊，沈月便帮他们收集情报。
但是根据那个黑衣人所说的，沈月开这家店铺的原因，好像也不仅仅是为了售卖一些胭脂水粉这么简单……
回想起了陈晓晓给自己的那个有毒的眉黛，陶宝宝若有所思。
而房间内的那个黑衣人也从笑声中缓过了神来，他冷冷的哼了一声之后，便朝着窗户外面跳了出去。
若琉十分敏捷，抓住陶宝宝的胳膊便带着她落在了旁边的粗大树干上。
“呼，好险，差点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