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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还没有到晚上,也就是下午的时候,邓以柠却主动的找到了他们。
她见到陶宝宝的时候,神色十分复杂,缓缓道:“你真的用好多好多钱,买下了那个玉簪子?”
陶宝宝点头,旋即便将自己手中的玉牌递给了邓以柠,道:“是这个东西吗?”
邓以柠翻来覆去的看了看,继而轻轻点头,道:“的确是这个东西没错,不过,你,你竟然如此富庶吗?几万两银子……即便是邓家最为昌盛的时候,我也从未见过这么多钱。”
“唔,也还行。”
陶宝宝转眼间便花出去了几万两银子,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她看着邓以柠继续说道:“但是这一块玉牌,只能进去一个人,你我还有白曜,我们一同需要进去三个,也就是说,还需要两块牌子。”
邓以柠马上就明白了陶宝宝的意思,她想了想之后,便道:“明天的泼墨山水字画,还有千里江山锦绣图,也都是海市的人选中的。”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又嘟囔道:“这几样东西都比较便宜,不用你花那么多钱了。我先前只料想到这簪子会有些贵,但是没想到,竟然会贵到这般地步……”
陶宝宝道:“嗯?是有个人同我抬价,因此才会变成这样的。”
邓以柠更加惊愕了:“同你抬价?为何啊?这东西虽说是啄玉先生做的,但真正喜欢的人寥寥无几,大多都只是附庸风雅罢了。”
“我怎晓得呢。”陶宝宝看着邓以柠无奈的笑了一下,只有这个时候,她才发现邓以柠还真的是个小孩子,虽说平时的作风有些成熟,但是当遇到自己理解不了的事情的时候,却还是会疑惑的问东问西的。
不过知道了接下来的目标之后,事情就变得简单了起来,陶宝宝带着司曜去了一趟万宝楼之后,便将先前邓以柠说的那两件东西以极低的价格拍了下下来,回去之后将木牌一丢,里面果然出现了两块晶莹剔透的玉牌,便是海市的通行证了。
为了保险起见,陶宝宝便在这个客栈里面给邓以柠也开了间房间,让她有事情的时候直接过来找她便好。
邓以柠倒是没有推脱,大大方方的便住了进去,陶宝宝问道:“你先前同我说的,在桐村的亲戚,根本就不存在对么?”
邓以柠正在吃着陶宝宝给她带回来的晚饭,闻言微微一愣,“你为什么忽然间问这个?”
陶宝宝咬了一口自己手中的包子,缓缓说道:“只是好奇而已。”
邓以柠却垂下了眼睛,“你说的没错,是我骗了你,抱歉,我……我当时如果不那么说,你是不会送我回去的。”
司曜并不知道这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陶宝宝发现他这几日变得有些恍惚,有时候总是会呆呆的盯着远方,似乎是在回想什么事情,陶宝宝便也没有再打扰他。
但是这会儿,司曜回过了神来,一边吃东西,一边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这块玉牌,并不参与两个人的讨论。
关于邓以柠,陶宝宝其实还有很多话想要问,比如她为什么会说还是是她的家?在被邓家收养之前,她难道一直都跟海市有牵连吗?
但是她明白,自己现在和邓以柠之间的信任感并不是很强烈,因此便只能将自己心中的这些疑问都压了下去,等到有朝一日,两人之间坦诚相见的时候,才能找到答案吧。
既然已经拿到了玉牌,那么万宝楼也没有过去的必要了,邓以柠吃过晚饭之后,便对着陶宝宝说道:“这一次的海市将会在明日亥时时开门,到时候,我们便需要带着牌子进入。”
陶宝宝道:“入口在哪里?”
“桐村外面有一座山,山上有许许多多的山洞,其中一条山洞里面有个暗河,到时候我们租一条船,沿着暗河漂流而下,就能够看到海市的入口了。这次的海市开放时间是七天,我们随时可以离开,离开的路线跟进来的时候是一样的。”邓以柠说道。
明明只是一个看起来十分普通的小女孩,但是对于海市的了解却十分之深,就连陶宝宝也不得不佩服。
同司曜商量了一些明日的细节之后,陶宝宝便让邓以柠和司曜都回去睡觉,养精蓄锐,毕竟到了海市之后,可能就不会有这么悠闲的时间了。
当天晚上,陶宝宝将他们三个人的牌子和拍卖来的三样东西都放在一起,打算明日取了便走。木鸟那边也传来了林澜越的回信,陶宝宝借着烛光看了之后,便发现上面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她勾唇一笑,心道这林澜越也是无聊,怎么会注意到窗子外面的花被御猫给咬掉了三朵这种小事儿呢?
她带着笑意给林澜越回了信之后,便感觉到十分疲惫,揉了揉眼睛,将灯光吹熄之后,便打算去睡觉了。
这一觉睡得不怎么安稳,陶宝宝的心中总有一些不安宁的感觉,她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的,刚有了一点儿困意,便听到门口的地方传来了十分微弱的脚步声。
陶宝宝猛地睁开了眼睛,看着那个倒映在门上的略有些纤细的黑色影子,微微眯起了眼睛。
不是司曜,也不是邓以柠,是谁?会在这个时候来到她的房门前?
陶宝宝的门是已经上了锁的,因此她并不怎么担心,结果下一秒,只听见了一声清脆的咔哒声,陶宝宝便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房门被推开,那个黑色的影子推门而入,犹豫了一下之后,轻手轻脚的关上了门。
陶宝宝皱起眉头,默默地握紧了自己藏在枕头边上的匕首,屏气凝神,盯着那个在微弱的光线中朝着自己走过来的黑色影子。
司曜就在隔壁,以司曜的敏锐和身手,只要她喊一嗓子,那么自己就一定会安全脱险,但是她想要知道这个人的目的是什么,便也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地看着那个几乎快要与黑色融为一体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