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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志保，姐姐对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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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小玉丶宫野明美丶早乙女窗华闻言，脸上都浮现出不同程度的惊慌。
从左到右，惊慌程度由少变多。
但等堤康之再看向面前的秦泽时，却发现对方仍旧保持着那抹淡笑，甚至因为他这句话，嘴角的弧度更加放肆了。
那表情，那神色，仿佛在看一个正在卖力表演的跳梁小丑。
「啊哈————咳，抱歉————」
终于，秦泽憋不住了，弯下腰笑出了声，顺手拍了拍大腿。
「没事，绝对不是嘲笑你。」他很快收敛了笑容，努力摆出一副正经的姿态，「你只是有信息差而已但你做的这件事，真的太有乐子了。」
然而这番话落在堤康之眼里，却是赤裸裸的嘲讽。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那种丝毫不将他放在眼里的轻蔑「你们都给我去死吧！」
堤康之面色涨红，毫不犹豫地按下了起爆器最上面的一个按钮。
「咔哒。」
静等几秒。
无事发生。
没有爆炸声，没有火光，什么都没有。
堤康之不可置信地盯着手上的起爆器，大脑一片空白。
不丶不可能————
他虽然不知道这群人是怎么注意到大厅里装了炸弹的，但即便事前有所准备丶清除了那一枚炸弹，就像秦泽方才扔出去的那颗一样，也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内把那颗炸弹拆掉啊！
走到女仆房间还需要时间，怎么也应该有个响啊！
「不可能！那个金头发叫吉良的究竟做了什么？！」
回应他的，是一个凌厉的侧踢。
秦泽趁着他愣神的瞬间，一脚精准地踢飞了他手中的起爆器。
「啪！」
起爆器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摔落在角落里。
堤康之吃痛地收回手，还没来得及反应，便看见吉良吉影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大厅，正朝自己走来。
「房东先生，其实没必要这么警惕。」吉良吉影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他在别墅里布置的所有炸弹，我都已经解决了。就算他按下起爆器上的任何一个按钮，也无济于事。」
此话一出，堤康之冷笑一声：「都这个时候了还在吹牛？难怪窗华最后没看上你。」
他死死盯着吉良吉影，眼神里满是轻蔑。
「你要是这么短时间内拆掉一枚炸弹，我认你厉害。至于整栋别墅的所有炸弹？除非你是超人，否则绝无可能！」
「女仆房间的那一枚。」
吉良吉影从容地伸出手指，一根一根地数着。
「三楼和四楼各一枚。」
「包括大厅餐桌下的这一枚。」
「以及隔壁画廊里，《蒙娜丽莎》后面的一枚。」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落在堤康之脸上。
「我说的没有错吧？」
堤康之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家伙————将他放炸弹的位置，说得分毫不差！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CPU都快烧了。
是神乎其技的专业能力吗？可是只要是个人，就不可能这么快！
难道————他事先巧合看到了我藏匿炸弹，早就拆了？如今只是想哄骗我，给我心理上的压力？
很有想像力，但吉良吉影肯定不会直接跟他说「我把炸弹都炸掉了」这种听起来就像鬼扯一样的话。
眼看着吉良吉影也在缓缓靠近，他感到压力倍增。
尤其是，他虽然看不见，却莫名感受到一股致命的压迫感，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逼近，随时能取他性命。
他的预感没有错。
吉良吉影身后的杀手皇后已经蓄势待发。他之所以还没有立刻动手，只是因为现场有早乙女窗华和宫野明美这两个无关紧要的人在，他不敢明目张胆地将人炸成灰烬，暴露替身的存在而已。
可恶！不管了！
堤康之猛地咬牙，飞快地从腰间拔出一把左轮手枪，寒光闪烁的枪口对准了最前面的秦泽。
「砰！」
枪声炸响！
秦泽眼神一闪，早有准备的他迅速捕捉到堤康之拔枪的动作，侧身一移，堪堪避开了那颗子弹。
几乎在同一瞬间，他也拔出了自己的格洛克。
「砰这又一声枪响让宫野明美和早乙女窗华捂住耳朵，一脸惊骇。
不是，他能掏出枪就算了，毕竟炸弹都先布置好了。
你一个过来参加聚会的宾客，下午还去过警察局，居然还随身携带枪？有没有搞错！
堤康之见到秦泽也掏出枪时心中大惊，但已经来不及躲闪。
他拼尽全力往旁边一滚，子弹还是打中了他的大腿。
「呃啊钻心的剧痛传来。堤康之咬紧牙关，纵身一跃，躲进了沙发后面。
秦泽微微皱眉，对这个结果并不太满意。他已经尽可能接近堤康之了，到头来还是没能打中要害。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对方看起来训练有素，至少有一定基础。而自己的水平虽说在业余里算顶尖，但终归只是业余爱好者的水平。
如此一来，那张厚重华贵的真皮沙发就成了一个优质的挡箭牌。双方陷入了短暂的僵持。
秦泽与吉良吉影对视一眼，默契地向左右分散，呈两面包夹之势。
「康之！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就在这时，早乙女窗华哽咽的声音突然响起，话语间带着几分期盼。
所有人都愣住了。
都什么情况了，你还想玩嘴遁？
「你不是说要逃离那个地方了吗？你不是说要像假面超人一样吗？」早乙女窗华的眼泪夺眶而出，「不跟他们同流合污！从我们认识开始，你就是这么说的！」
堤康之听到这段话，躲在沙发后的动作瞬间一滞。
「窗华小姐，你说的那个地方」，究竟是什么地方？」宫野明美皱起眉，揉了揉太阳穴。
「还有你先前提到堤康之遇到的困难，是跟这个地方有关吗？」
「还没有听懂吗？宫野小姐？」
没等早乙女窗华解释，秦泽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什么？」宫野明美有些疑惑。
其余人则更加困惑了。
什么宫野小姐？为什么广田雅美小姐应下来了？
秦泽的目光落在早乙女窗华身上，缓缓说道：「窗华小姐喜欢假面超人的主角，认为假面超人身处邪恶组织却勇于抗争的经历，是十分有勇气而善良的。」
他顿了顿，多了几分感慨。
「而通过她刚才的这句话，显然是把这种喜爱之情，带入了一丝————进入了男女感情之间。」
「加上前一会儿窗华小姐提到过的，她父亲会面的那两个黑衣人。」秦泽的目光重新落在宫野明美身上，意味深长地顿了顿。
「一高一瘦，一个金发一个戴墨镜————你不觉得很像两个人吗？」
「我相信你不会陌生的。」
「我当然不会忘记。」宫野明美的脸色陡然沉了下去，眼神里闪过复杂的情绪，「琴酒和伏特加。」
她一字一顿地说出那两个名字，随即猛地一个激灵，难以置信地看向沙发后面。
「他也是组织里的人？！」
这个让她浑身一震。她从未想过，会在这种地方，以这种方式，遇见一个「同僚」。
「纳尼？！」
躲在沙发后面的堤康之听到宫野明美一口叫出琴酒和伏特加的代号，也瞬间懵了。
「你怎么会知道大哥和他司机的代号？」他的声音里满是惊疑，「你也是组织里的人？」
「当然。」宫野明美冷笑一声，「我的亲妹妹，可是一位拥有代号的科研人员。」
堤康之愣了一秒，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马大喊：「那你还不过来帮我？我们是一夥的！」
「一夥儿？」宫野明美毫不犹豫地拒绝，「你居然指望没有命令的情况下，我会帮琴酒的人？」
「靠！」
堤康之只能暗骂一声，躲在沙发后面撕下一块皮布，咬着牙给自己包扎止血。鲜血顺着大腿流下来，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我去，又哪里来的邪恶组织？」
成小玉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砸得晕头转向。她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位接触起来一直挺善良的大姐姐，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而吉良吉影倒是若有所思。原本繁杂的疑惑，在这一刻理清了不少。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悄悄地瞥了秦泽一眼。
这位房东先生，貌似一开始就什么都知道啊。
高深莫测，人也聪明，不愧是能把其他世界人物拉过来的奇人。
「所以到底为什么啊！」
早乙女窗华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寂。她依然不依不饶，执着地追问，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是什么让你改变了想法？我们之间明明是互相喜欢的—你为什么要杀了鬼冢爷爷？」
她的声音颤抖着。
「甚至是————我————」
「够了！」
沙发后面传来堤康之的厉喝，打断了她的话。
「你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富家小姐！」他的声音里满是压抑已久的愤怒与不甘，「未经世事丶不知人间辛苦的富贵人家，就不要用这种天真丶脱离现实的语气来质问我！」
「你知道五万日元能让一个人好好生活多久吗？你知道一份普通的便利店工作，对于一个底层人意味着什么吗？」
「你知道钱到底有多重要吗！」
早乙女窗华瞬间呆住了。她想不出话语反驳，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任由泪水打转。
堤康之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语气已经缓和了一些：「人总是要成长的。我几年前的想法，并不代表我现在的想法。」
「成长————就是让你去杀人吗？」
「那又如何？」
堤康之的反应激烈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知道组织的势力有多大吗？他们认识多少权贵？我要是能攀到高位，又能掌握多少资源！」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激动。
「窗华！以前我的想法都是天真的！假面超人这种东西，只能当做怀念童年的兴趣仅此而已就够了！」
「他能够逃离修卡，还不是因为他是改造人？他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甚至一个人就
能捣毁整个修卡组织的力量！」
他越说越笃定，像是在诉说一个真理。
「他当然可以，并且完全有能力去选择自己所谓心中的正义。」
「而我呢？」
「我什么都不是，在编外人员中都称不上中等。只能靠着这个任务更进一步，我别无选择！」
「所以————」
早乙女窗华的声音越来越低沉，透露出浓浓的难以置信。
「从你一开始接触我，到我们之间的谈话，互相兴趣的探讨，甚至约会————都是你精心设置，接近我，为了完成任务的手段？」
「不。几年前我们的认识，确实是偶然。」
堤康之的声音从沙发后传来，带着一种复杂的平静。
「真正有意进一步接触你，还是琴酒大哥提过，你父亲工作时接触的一款电脑程式。」
「琴酒大哥是一个做事不拖泥带水丶并且爱斩草除根的人。从他透露出有更好的人选
之后，我就知道你父亲的命可能活不长了。」
「事实证明，我预判对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诡异的得意。
「提前布局，获得了你的好感。果真在两个月前，接到了灭你们全家四口的任务————」
他断断续续地将前因后果说了下来。短暂的消沉之后，半是复杂半是叹息道：「所以抱歉了，窗华。」
「在爱情与事业之间，在正义与现实之间————我还是选择了后者。」
安静得像看戏一样，把这场戏从头看到尾的秦泽，目光落在已经悄无声息移动到沙发后面的杀手皇后身上，嘴角狠狠地抽了抽。
最嘲讽的是，杀手皇后摸完之后也不引爆，整个替身蹲在半空中，摆出倾听的姿势，似乎也觉得这场对话颇为有趣。
都被杀手皇后摸到了，你还感慨个什么劲？好像你后续有命回去似的。
「这个只是保险。」
似乎察觉到了秦泽的视线，吉良吉影隔着距离，轻声说道。
秦泽迅速听懂了他的意思。
这个只是压底的保险手段。毕竟还有旁人看着，一个人平白无故自爆化成灰烬，怎么看都像是超自然事件。
怕麻烦丶怕引人注目的吉良吉影，自然不愿意这么干。
能靠两人动手解决，就靠两人动手解决。
于是，听到这句话后，秦泽也不再摆出旁观者的架势。他快步挪到沙发后侧，手臂伸长，探出枪口。
「砰堤康之听到了脚步声，提前挪了一下位置，躲开了这颗精准度不高的子弹。
然而这枚子弹只是秦泽的虚招。
他和吉良吉影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发力。
66
推！」
沙发被两人合力猛地向前推去！
堤康之下意识伸手抵挡，却根本不是两人力量的对手。在角力的过程中，沙发被彻底掀翻，重重压在他身上。
「可恶————」
他整个人被压在沙发底下，动弹不得。
而秦泽的枪口，已经稳稳地对准了他。
堤康之面色阴沉。在沙发倒下的瞬间，他死死握住手里的枪，枪口飞快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掠过孩子，掠过曾经的爱人。
最终，对准了那个同为组织成员丶却始终不帮自己的女人。
宫野明美。
堤康之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这个女人阻止本田修报复杀人的画面。
同为组织成员，凭什么！凭什么你能————
就这样不知为何，就这么突然地带上了些许愤恨，他的手指扣动了扳机。
「砰
宫野明美在看见枪口对准自己的瞬间，脸色刷地白了。
但她根本没有预料到堤康之会突然将枪口转向自己。直到子弹脱离枪口的那一刻，她的身体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糟糕————
死亡的危机感如潮水般涌来，将她整个人淹没。宫野明美的脑海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只剩下一个念头要死了吗？
而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吉良吉影动了。
他提前察觉到了堤康之的意图，朝宫野明美飞扑过去！
不够————还不够————
吉良吉影的瞳孔猛然收缩。
下一瞬，他释放杀手皇后以「速度B」的移速飞出，这只粉色的大猫伸出手掌，精准地抓向那颗呼啸而来的子弹！
「噗~」
子弹从替身的手掌中穿透而出。
但动能已经被大大减弱，轨迹也发生了偏移，最终擦着宫野明美的身侧飞过，并没有打中她。
然而，替身受到的伤害会反馈到本体。
在子弹穿透杀手皇后手掌的同时，吉良吉影的右手掌心也在同一时间鲜血溅出，一个血淋淋的洞口出现在了他的手掌上。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宫野明美甚至没看清吉良吉影是怎么做到的，她只看见眼前绽开一团血花，看见吉良吉影为了救自己而倒下，看见那颗原本应该击中自己的子弹，莫名其妙地偏离了轨道。
「吉良先生！」
她大惊失色，连忙扑过去查看他的伤势。
而另一边，秦泽见吉良吉影没有大碍，第一时间踢开了堤康之手里的枪，对着他的脸便是一顿暴风骤雨般的拳头。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一套组合拳下来，拳拳到肉，毫不留情。
堤康之再起不能！！！
「不，我没事，宫野小姐。」
吉良吉影迅速从地上站了起来，轻描淡写地拍了拍西装上的灰尘。他的动作优雅，仿佛手上那个血淋淋的伤口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区区小伤而已。」
他压低嗓音，让声音变得富有磁性。轻柔而有礼貌地伸出手，将宫野明美从地上拉起o
宫野明美刚从惊慌失措中缓过神，近距离对上吉良吉影那张名副其实的丶刀削般坚毅的侧脸。
砰丶砰丶砰————
她感到自己的心脏，仿佛在不受控制地加速狂跳。
天哪，如此英俊帅气，如此有礼貌，甚至还不顾危险救了自己————
宫野明美不自觉想起了赤井秀一，本能想靠此抵抗身体的反应。
可是————那个人当年的接触，是带有目的性的。
离开了组织，也几乎没有和我说过话————
而眼前的吉良吉影先生————救人的举动却是完全出自内心啊！
宫野明美的脸颊迅速泛红，像个小女孩一样害羞地捂住了脸。
抱歉了，志保————
她在心里默默地对妹妹说着。
你总说姐姐有多么的恋爱脑。
但我真的对这种英雄救美式的吊桥效应毫无抵抗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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