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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新书记在凌霄庄园等了三个小时,态度比李达康还谦卑(第1/2页)
银白色的磁悬浮车底盘,发出一阵低频的电磁嗡鸣声。
车身无声无息地贴着地面滑行,最后稳稳停在大青山脚下。
挡在车头的,是一道直通云霄的淡蓝色能量护盾。
光幕表面流转着水波纹般的微光,把外面的毒太阳和山里的世界,硬生生切成了两半。
“滋啦——”
车载全息屏幕发出一声细碎的电流声,屏幕瞬间熄灭。
紧接着,出风口喷吐的冷气戛然而止。
云霄AI直接物理切断了这辆车的空调系统,把赵刚锁在了全封闭的车厢里。
外头的日头毒得邪乎。
汉东省盛夏的高温,像要把柏油路面给烤化了,空气肉眼可见地扭曲翻滚。
不到十分钟,车厢里的温度就像坐了火箭一样直往上蹿。
赵刚坐在后排,双手死死攥着真皮座椅的边缘。
他不敢出声,不敢去碰车门把手,更不敢去敲前面的隔音玻璃让AI开门。
京城最高层那句“当个瞎子活着回来”的死命令,像块烧红的烙铁。
死死烙在他心口上,烫得他连大声喘气都不敢。
温度很快逼近了四十度。
车厢彻底变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闷皮焖烤箱。
赵刚身上那件名贵的高定白衬衫,十分钟内就被汗水彻底泡透了。
黏糊糊、湿哒哒地死死贴在他满是肥肉的后背上。
一股浓烈的、带着发酵馊味的酸汗味,在狭小的空间里疯狂弥漫。
这味道冲进鼻腔,熏得他胃里一阵阵往上泛酸水。
时间一分一秒地死磕。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赵刚因为长时间保持着僵硬笔挺的坐姿,下半身的血液循环彻底停滞了。
大腿根部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
抽筋的刺痛感顺着神经末梢直冲天灵盖,疼得他上下牙齿死死咬合。
口腔里发出“咯咯”的细碎摩擦声,牙龈都被咬出了血丝。
比抽筋更要命的,是膀胱。
高温加上紧绷的神经,让尿意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疯狂往下涌。
赵刚只能拼命夹紧双腿。
括约肌因为过度用力,酸痛得快要失去知觉。
小腹胀痛得像塞进了一块生硬的石头。
他生怕自己一松劲,尿在财团的专车里,会被外面的安保机甲当场击毙。
足足熬了三个钟头。
就在赵刚眼前一阵阵发黑,快要被活活闷死在车里的时候。
淡蓝色的能量护盾突然荡开一圈水波纹。
一个人影慢悠悠地溜达了出来。
是李达康。
他早就没了当年当市委书记时的那种愁苦和紧绷。
身上穿着一套剪裁合体的凌霄财团高级暗金制服,布料透着冰凉的质感。
他面色红润,手里还端着个钛合金保温杯。
里头泡着财团特供的变异枸杞,热气腾腾。
李达康走到磁悬浮车边,屈起指节。
“叩叩。”
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后排的防弹玻璃。
赵刚哆嗦着手,摸到门板上的应急开关,按下了车窗。
“轰”的一声。
外头滚烫的热浪,夹杂着震耳欲聋的知了叫声,瞬间灌了进来。
李达康眼皮耷拉着,隔着车窗打量着里头的赵刚。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条被关在笼子里脱了水的流浪狗,透着股毫不掩饰的嘲弄。
“赵书记,这车里的桑拿,蒸得舒坦吗?”
李达康拧开保温杯的盖子,慢条斯理地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赵刚喉结干涩地上下滚了两下。
干瘪的嘴唇早就裂开了口子,一说话就扯得生疼。
“李……李书记,您怎么在这儿?”
他声音嘶哑得劈了叉,带着股不敢置信的惊愕。
“叫李主管。”
李达康吸溜了一口枸杞水,砸吧了一下嘴。
“我现在是凌霄财团光明区开发主管。至于官方那身皮,早被我扔进下水道喂老鼠了。”
赵刚浑身一僵,十指死死抠进真皮座椅里,指甲盖泛出毫无血色的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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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达康看着赵刚那副夹着双腿、满脸流着油汗的狼狈样。
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冷笑。
“我当年也跟你一样,端着个臭架子,满嘴的规矩体面。”
李达康把保温杯盖用力拧紧,发出干涩的金属摩擦声。
“结果呢?晏爷法务部的一张罚单,加上云霄AI的拉闸。”
“差点把我一家老小渴死在京州的街头。”
他俯下身,把脸凑近车窗,眼神像两把冰冷的刀子。
“赵刚,别在这儿硬撑着装清高了。”
“在汉东这片地界上,咱们官方那点可怜的尊严,连晏爷脚底下的烂泥都不如。”
赵刚被这番话扒得底裤都不剩。
胃部爆发出一阵剧烈收缩,苦胆水直往食道上涌。
他刚想开口挤出两句场面话给自己找个台阶。
能量护盾里又走出一个高壮得像熊一样的人影。
周远趿拉着军靴,嘴里叼着半截冒着火星的劣质香烟。
粗糙的大手一把拉开了沉重的车门。
刺鼻的劣质烟油味混着外头的热浪,直接冲散了车厢里那股发酵的酸汗味。
熏得赵刚连着打了两个响亮的喷嚏。
“这味儿真他妈冲。”
周远嫌恶地拿手在鼻子前扇了两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赵刚。
“赵书记,你这定力可以啊,在烤箱里生憋了三个钟头连个屁都不放?”
赵刚双腿疯狂打着摆子,硬生生把那股快要决堤的尿意给憋了回去。
他强行挤出一脸谄媚的笑,脸上的横肉一抽一抽地跳。
“周部长……晏总他,现在愿意见我了?”
“晏爷发话了。”
周远吐出一口浓烟,大拇指随意地往身后一指。
顺着他指的方向,是一条蜿蜒扎进大青山深处的陡峭盘山道。
“这车沾了外头的泥,太脏,不许进庄园。”
周远弹飞手里的烟头,火星子在柏油路上炸开。
“晏爷让你腿着进去。顺着这条道走,十公里,一步都别少。”
十公里盘山道!
在这四十度的高温下,走上去绝对能要了人半条老命。
但在赵刚听来,这简直是赦免死罪的活命仙音。
他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像个磕头虫一样。
手脚并用,跌跌撞撞地从车厢里滚了下来。
长时间抽筋僵硬的双腿刚一沾地,膝盖骨直接一软。
“扑通。”
他差点结结实实地跪在滚烫的柏油路面上。
勉强伸出颤抖的双手,死死撑住发烫的车门,才没彻底趴成一摊烂泥。
赵刚根本顾不上擦掉满脸蜇眼的油汗。
他低着头,像个被彻底抽干了骨血、卑微的太监。
踩着沉重打战的步伐,拖着两条转筋的腿。
哆哆嗦嗦地朝着那道淡蓝色的能量护盾挪过去。
刚一迈过护盾的边界。
庄园内部刺骨的冷气瞬间扑面而来。
冷热交替的刺激,让他浑身连打了三个剧烈的激灵。
胃壁疯狂痉挛,差点当场干呕出声。
周远靠在车门上,看着赵刚那佝偻着往山上爬的狼狈背影。
往地上啐了一口带烟丝的唾沫。
“老李,你说这京城来的软骨头,走完这十公里山路得喘成什么德行?”
周远咧开嘴,摸出火机“咔哒”一声又点了根烟。
李达康拧开保温杯,慢条斯理地喝了口变异枸杞水。
眼神盯着山顶的那栋主建筑,透着股幽暗的冷光。
“喘成什么样不重要。”
李达康压低了嗓音,语气里带着一丝让人头皮发麻的阴寒。
“重要的是,沈部长刚才带着一身刺鼻的血腥味冲进庄园,说有人偷了图纸。”
“晏爷现在火气正大。”
李达康冷笑了一声,转头看向周远。
“他这时候腿着上去触霉头,就看他带的这条命,够不够给晏爷泄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