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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汐颜安静的看着他，并不说话。
人证物证俱在，她还能狡辩什么呢？
在她接受夜芜卿的指令时，就注定会有这样的局面。
“好一个戏子。”一字一句，似从凌亦宸的牙缝中挤出来的。
追赶她的路上，他为着当年的失约内疚着，若不是他迟了，她救不会沦落到罂夜组织，更不会受那么多苦，他满脑子只想追回她，用余生弥补曾经的亏欠。
可她给了他什么？是背叛。
对于罂夜的杀伤力，蓝汐颜身为罂夜组织内的重要成员最为清楚。
“蓝汐颜，你到底有没有心。”凌亦宸冷声质问。
蓝汐颜见他逼近缓缓后退，直至被大树挡住，后背紧贴在冰冷光滑的树干上。
“你的心会痛吗？”凌亦宸继续逼近她。
数百条年轻的生命，数百条冤死的亡魂，在她的眼底就真的什么都不是吗？
罂夜回归罂夜组织掀起的又是怎样的炼狱，她难道不懂吗？
生命与她而言就真的如草芥般弃之如履吗？
“蓝汐颜，你就像一个刽子手，拿着世间最尖锐的刀刃一点点的片下我这颗心。”凌亦宸紧抓住她的双肩，一字一句，是质问，更多的是心碎。
蓝汐颜扫了眼他被荆棘划的血淋淋的伤，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可见他追赶时是多么的不顾一切，心中更是对他的质问，无力反驳。
“阿亦，弃了我吧！”蓝汐颜迎上他猩红冰冷的双眼。
“凭什么？”凌亦宸心碎大吼，凭什么她想要就要，想弃就弃。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那晚我为什么愿意吗？”蓝汐颜冷硬开口。
“因为你是凌亦宸，是军区首将，曾以一己之力摧毁罂夜组织一个又一个窝点，而我，身为罂夜组织的一员，自然对你的痛恨根植于心，你缴获了罂夜组织最为荣光的武器，我又怎会袖手旁观。”蓝汐颜字字诛心，不留余地。
“接近你，失身又如何？为了夜芜卿，为了罂夜组织，为了重新拿回罂夜，委身你一年又能如何？”蓝汐颜冷漠的话语，一部分被风雨淹没，一部分残忍的飘进了凌亦宸的耳中。
凌亦宸听着她冰冷的话语，只觉周身彻骨的寒冷。
“为什么你要一次次救我。”若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为什么要救他，他死了，少一个劲敌，对夜芜卿来说不是更好吗？
“不觉得亏欠是最能虏获人心的直接方法吗？”蓝汐颜冷声笑了，眼底却满是对凌亦宸的鄙夷。
“我很成功不是吗？”蓝汐颜嗤笑着凑近他，烈焰红唇渐渐靠近，如她所料，凌亦宸厌恶的推开她退后了两步。
凌亦宸痛苦的紧捂着自己的胸口，被荆荆棘划破的伤口还在冒血，而胸口处涔涔而出的鲜血顺着指缝流出。
就在刚才，他追上蓝汐颜时，伴随着一声惊雷响彻耳边的还有枪声。
他强忍着胸口窒息的疼追上蓝汐颜，而她却对他说这这世间最残忍的话，做着最残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