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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毅步步紧逼,周身灵力如实质般压迫过去,鹰虎神本就重伤。
此刻被这股威压笼罩,更是疼得浑身颤抖,却依旧咬牙瞪着柳毅,眼中满是怨毒与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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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道士……在哪?」柳毅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浓浓威严,每一个字都像重锤般砸在鹰虎神心上。
鹰虎神咳出一口血沫,惨笑道:「你杀了我便是,想从我嘴里套话?痴心妄想!」
他虽是邪神,却也有几分硬气,知道自己落到柳毅手中绝无活路。
索性闭上眼,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柳毅眉头微蹙,这人神不神丶妖不妖的东西,倒还有几分骨气。
他看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苍鹰与猛虎,又扫过鹰虎神那张与神像别无二致的脸,忽然冷笑一声。
「你以为不说,我便查不到?方才你那令牌上的邪气,与任道士的秘法同源,想来你们往来密切,你若说了,我还能给你个痛快;若是不说……」
他顿了顿,指尖凝聚起一缕金光,金光中隐约有雷电闪烁。
「我这『炼魂术』,能让你魂魄不得安宁,日夜受灼烧之苦,永世不得超生。」
鹰虎神身子猛地一颤,显然是被说中了软肋。
邪神修行本就逆天,最忌魂魄受损,柳毅这话无疑戳中了他的痛处。
但他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梗着脖子道:「休要唬我!我乃鹰虎神,受此方香火供奉,魂魄与神庙相连,你动不了我魂魄!」
「香火供奉?」柳毅瞥了一眼远处荒草丛生的神庙,「就凭那座无人问津的破庙?你也配称神?」
他不再废话,抬手便要施术。
鹰虎神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却依旧强撑着喊道:「我乃白莲教供奉的邪神,你杀了我,白莲教绝不会放过你!」
柳毅眼中寒光更盛,「看来你知道的不少,可惜,你没机会回去报信了。」
话音未落,他指尖金光暴涨,瞬间没入鹰虎神眉心。
鹰虎神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虫子在蠕动,原本青铜色的脸庞变得惨白,眼中充满了极致的痛苦。
「说不说?」柳毅淡淡问道。
鹰虎神牙关紧咬,汗水浸透了兽皮铠甲,却硬是没再吐出一个字。
柳毅见状,心中了然,这邪神已是油盐不进,再逼问下去也是徒劳。
他收回灵力,指尖剑气凝聚:「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了。」
一道凌厉的剑气闪过,鹰虎神的头颅应声落地,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就在他身死的瞬间,一缕漆黑中夹杂着金光的气息从尸体中飘出,想要遁逃。
柳毅眼神一凝,这是邪神的神性!
他早有准备,直接将这一缕神性,吸入自己的神魂。
等空出手来,有这一缕神性的存在,届时自己又能够多出一道五通分身。
解决了鹰虎神,柳毅转身看向地上的苍鹰与猛虎。
这两兽虽受重创,却并未死去,此刻正用警惕又带着一丝畏惧的眼神看着他。
柳毅能感觉到,它们体内原本被强行压制的灵性正在复苏,眼中的凶戾之气也淡了许多。
「你们本是灵性生灵,却被邪神操控,也算遭了无妄之灾。」柳毅轻叹一声。
之前交手时他便察觉,这两兽虽是鹰虎神的帮手,却并非心甘情愿,行动间总有一丝滞涩,显然是被外力所迫。
故此他一直没有下死手,只是将它们给重创,使其失去战斗力,避免它们继续助纣为虐。
可即便是如此,它们的伤势依旧不轻,如果不能及时得到救治,还是有性命之忧。
他取出人皇镜,灵力注入,镜面散发出柔和的白光,笼罩住苍鹰与猛虎。白光所过之处,两兽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原本萎靡的气息也渐渐变得平稳。
苍鹰扑扇了几下翅膀,发出一声清亮的啼鸣,眼中的敌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感激。
猛虎也挣扎着站起身,对着柳毅低低咆哮了一声,却没有攻击性,更像是在表达谢意。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那苍鹰的身形竟开始缩小,黑色的羽毛渐渐变成灰褐色,翅膀也变得圆短。
转眼间竟化作了一只通体灰褐丶面盘扁平的猫头鹰。
只是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
而那猛虎的体型也大为缩水,原本斑斓的皮毛变得黯淡,身上的凶煞之气褪去,反而多了几分温顺。
柳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了然。看来这两兽并非天生的鹰与虎,而是被鹰虎神用邪法强行改造的妖物。
如今邪神已死,邪法失效,它们便恢复了本来面目。
「多谢仙长救命之恩。」猫头鹰扑棱着翅膀,口吐人言,声音尖细却带着几分恭敬。
老虎也跟着点了点头,虽然没能说话,眼中的感激却显而易见。
柳毅摆了摆手:「举手之劳,你们本是何妖?为何会落入鹰虎神手中?」
猫头鹰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说来惭愧,小妖本是长山县地界孤鹰岭上的一只夜枭,修行已有三百年,勉强能化人形,若说倒霉,怕是没人比我更倒霉了。」
它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愤懑。
「当初我下山觅食,恰好撞见长山县的县令杨剥皮在乡间作恶,那贪官是出了名的认钱不认人,贪得无厌,带着衙役横行霸道,把村里百姓家的牛马抢了个空。」
「长山县的周村本是商人聚集之地,每逢集市,各地商贾都赶来做买卖,牵着骡马丶装满货物,热闹得很。」
「可那杨剥皮竟盯上了这些商人,趁着集市最热闹的时候,率人一拥而上,将几百头骡马强行扣押,说是『充作军用』,实则全拉回了自家后院,转手便卖给了马贩子。」
「四面八方的商人被他坑得血本无归,一个个叫苦连天,可长山县地处偏僻,山高皇帝远,想上京告状都没门路。众人只能忍气吞声,打碎了牙往肚里咽。」
猫头鹰显然是一个话痨,一开口便是没完没了,恨不得将一切全都从头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