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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民国诗人和糟糠妻26(第1/2页)
寒蝉的名气越来越大。
也有越来越多的文人,加入到了这场运动中。
蒋婵每天都能收到其他人的投稿,其中不乏在过去极有名气的。
而她还在其中,看见了一个差点被她忘了的人。
付致远。
那日她出了气,心里也就安静平定了。
刘氏脚伤好了后,她退了公寓,在沈樵他们住的四合院旁边买下了一间小院,和刘氏一起搬了过去。
刘氏和隔壁的吴婆婆差不多的年纪,白天她们凑在一起聊聊天,看看二丫,心里也舒坦。
偶尔白曼音也来看她。
刘氏经常跟蒋婵和白曼音讲她年轻时候听来的事。
也算是给她们添了不少写作的素材。
心里舒坦,日子轻快,但刘氏也再没提过付致远。
只当没他这个儿子。
蒋婵也不会在她面前提起他,更不会说他腿折了的事。
慢慢地,都快把这人忘了。
看见他的投稿,蒋婵给白曼音打了电话。
没一会儿功夫,她家的司机就把她送了过来。
迫不及待的拆开信封一看,真是画猫不成反类犬。
他这文章一改往日风格,完全是模仿蒋婵的文风写的。
像模像样的抨击嘲讽,只是写的轻飘飘的,完全没有入木三分的深刻感。
纯粹是为了过稿而写。
再加上他总是不经意的卖弄学问,观感就更差了。
白曼音看的眉头拧起,“他这是干什么呢?以前他不是最看不上用白话文写文章,居然真的用白话文投稿了,写得还这么……难看。”
蒋婵笑道:“可能是因为稿费吧,毕竟寒蝉说的稿费是目前市面上给的最多的。”
白曼音轻哼了声,“原来也会为五斗米而折腰啊,还以为他宁可饿死也不会低下头呢。”
她越说越觉得有意思,“以前那么看不上你写的文章,左一声粗鄙浅显,右一声不伦不类,结果他还真当这种文章是他想写就能随便写出来的,也不看看他那颗心摆的正不正。”
“没长那颗心,他写出来的东西,才叫真的不伦不类。”
蒋婵把他的投稿接了回来,重新塞进了信封,又附上了一页纸,纸上写了个大大的否。
白曼音看着那红色的否字,没忍住笑出了声。
此后半个月。
付致远又投稿了四次,次次被蒋婵拒了回去。
最后一次收到拒稿的信封,付致远气的砸翻了手边的药碗。
这一砸,又牵动了受伤的那条腿,疼的他额头上冒了冷汗。
疼痛让他清醒,清醒了又开始后悔。
家里只有他,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别说是一碗药,他就是想喝口热水也是要费很大力气的。
付致远现在都记得,他断了腿后,第一次下地的场景。
一条腿落地,他只能扶着床单腿跳。
本以为会很轻松,结果这一跳震荡到他的伤腿上,直接疼的他摔倒在地。
那天他捂着腿在地上哀嚎了很久。
那也是他第一次后悔没有对他娘好一点。
如果他娘还在,他也不至于吃这样的苦。
那日后,他还托了邻居去医院找人。
他想着,即使他有错,可他毕竟是他娘唯一的孩子。
他娘知道他受了伤,肯定会回来照顾他。
结果没想到,邻居回来,说是他娘已经出院了。
至于去了哪,没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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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落空,付致远在床上躺了整整一日,脸上的水痕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最后还是忍着疼自己爬了起来,蹦到院门口用剩下的钱买了两个馒头,填饱了肚子。
本来付致远的经济情况就在崩盘的边缘。
受伤后,他先是花钱治病,后是在家养伤,开始彻底地入不敷出。
朱校长虽然被他气的不轻,但心也软,听说他腿断了,还登门来看了他。
伤筋动骨一百天,他养着伤,没办法去教课,学校不可能再给他开工资。
但朱校长也没催他还欠款,只说等他好了再说。
朱校长心善,不想把人逼到绝境,可钱庄的人就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了。
每个月十五个大洋,差一分都不行。
钱不够,就让他拿东西来抵。
付致远被逼无奈,把以前顾静言给他定做的好衣服都抵了去,可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钱庄的人也不劳烦他,自己进屋子搬。
等他们一走,付致远家里空落落的,家具都搬走了,连累着老鼠都跟着搬了家。
而这只是第一个月。
第二个月,他们开始让付致远拿房子抵债。
付致远不愿意。
这是他家的祖宅,是他唯一剩下的东西。
他保证,一定会尽快补上欠款。
腿上的疼减轻了些后,他就开始为了稿酬而创作。
以前那些浪漫唯美的诗,如今写起来却怎么写都感觉不对。
落笔的时候,他总会想起那两个女人。
一个在他身边装了三年的老实,表现得那么爱他,在他受伤后却一面也不露,可见其心狠。
另一个,他一颗真心相对,恨不得把所有挚诚的爱意都交给她,她却恩将仇报,向校长告他的状。
如果不是她们,他又怎么可能落入这样狼狈的境况。
再写爱,他的笔下总会多出些幽怨和憎恨。
像落在白纸上的墨点。
越是绞尽脑汁的想掩饰,他越是一个字都写不出。
一个月,他写出了一篇让自己满意的诗作,投稿后,得到了暂且够他开销的稿酬。
至于还钱,还是没有。
为了挣更多的稿酬,他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屈尊降贵似的开始给寒蝉说投稿。
他以为凭自己的才华,写白话文的文章定是手到擒来。
却没想到,一连几次都被退了稿。
付致远怀疑自己被针对了。
甚至怀疑是白曼音或者顾静言在搞鬼。
反正没怀疑是自己写的不好。
他砸了药碗后,力竭得趴在床上睡了过去。
午后,被催债的人叫醒。
付致远下意识就喊了声顾静言。
家里这些俗务向来不是她打点的吗?
怎么能让人要钱要到他面前来。
清醒后,他才想起来今夕是何年。
顾静言已经离开很久了,他娘也离开他很久了。
独自赔着笑脸应付了钱庄的人后,付致远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是他第一次开始认真的考虑和妻子和好的事。
或许,他可以回到从前的生活呢。
从前那种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从不为钱发愁的生活。
他就应该过那样的生活。
这是顾静言欠他的。
什么时候欠的别问,反正就是欠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