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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其实你爱我(第1/2页)
宴会一散场,曲烟拎着裙摆就想从侧门溜走。
她脚跟还没迈出去,手腕就被攥住了,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我送你。”
果不其然,傅司屿的声音从头顶落下,磁性沉凉,似带着一种特殊的魔咒。
男人的长指很冰冷,像是玉石一般的温度贴在她肌肤上。
下一秒,他西装外套已经披在她肩上了,还有他身上的余温。
鼻尖似有清淡凛冽的香气,是属于他的气息。
曲烟唇间微抿,想甩开,却挣脱不开。
三年前的那场加州暴雨,像是从未停歇,在此刻骤然来袭。
她好像再次被投掷到那个城市,那个空间,身心都留在那场暴雨里。
混合着潮湿水雾的冷风凛冽吹拂,她的心脏重新拥有了那一年不具名的颤动。
仿佛又经历了一次当时所有难过、激烈、混乱的情绪。
她气得回头瞪他,睫毛颤动。
“傅司屿,刚才那是游戏惩罚,你该不会当真了?”
傅司屿低着头看她,眼神深邃又朦胧,一垂一抬之间,险些是要勾到人心里。
那双黑沉沉的眸子在夜色里像两汪深不见底的泉。
他没回答她的问题,只又重复了一遍,这次甚至弯下腰,凑到她耳边。
酒气混着熟悉的冷檀香把她裹了个严实:“车在外头,烟烟,听话,你穿这么薄,别冻着。”
“我不用你送!”
曲烟压低声音,怕引来还没走完的宾客。
“不行。”
傅司屿这次干脆利落。
趁着她发愣的功夫,直接揽着她的腰,半扶半抱地把人往电梯间带。
曲烟挣扎了两下,引来了几个服务生的视线,她脸皮薄,只好僵着身子任由他摆布。
进了电梯,空间一下子变得逼仄。
傅司屿按了一楼的键,这才侧过头,目光沉沉地锁着她:“你刚才想自己打车?”
“这地方不好叫车,而且晚上不安全。”
“我……”
曲烟刚想反驳,就对上他眼底那抹深藏的疲惫和固执。
男人与三年前相比,有了很明显的变化。
白衬衫搭配深黑西装,熨帖笔挺,衬得肩膀宽阔挺立,露出脖颈处明晰的喉结。
但是眉眼之间仍留有几分可以窥见的少年气,这又与当年相差无异。
尤其是那双漆黑的眼睛,透不出真实想法,又好像满满当当都是抑制不住的情绪。
她突然想起温子衿说的,傅司屿这三年工作起来不要命。
心里莫名一软,剩下的话便堵在了喉咙口。
*
电梯门开了,傅司屿的手始终虚虚地护在她腰后,像是怕她摔了。
一直到停车场,他拉开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车门,语气放缓了些,却依然没得商量。
“上车,烟烟。别闹,我送你回家。”
曲烟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想起刚才那个带着惩罚意味却又深情至极的吻,心里乱成一团麻。
最终,她还是认命似的,咬着唇,弯腰坐了进去。
副驾驶。
傅司屿替她系好安全带,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锁骨,惹得曲烟一阵颤栗。
他收回手,目视前方,嗓音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低沉:“地址没变吧?还是以前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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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烟偏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没吭声。
算是默认了。
心里却忍不住骂自己没出息。
明明刚才还恨得牙痒痒,怎么这会儿又乖乖坐进他的车里了?
此时车厢里只亮着仪表盘幽蓝的微光,将傅司屿的侧脸镀上一层冷硬的釉色。
窗外霓虹斑斓,光影在他脸上流转,却照不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
曲烟看向窗外,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速。
她能感觉到身旁男人极具存在感的沉默,像一张网,将她密密匝匝地笼罩其中。
空气里弥漫着他身上独有的冷檀香,混着极淡的酒气,熏得她头脑发昏。
车子缓缓启动。
就在曲烟试图深呼吸平复心绪时,车身在一个红灯前停下。
傅司屿眸光直直地撞了过来,与她对视着。
这一刻,车厢内仿佛被抽干了氧气。
一丝比男女间亲密接吻还过分暧昧不清的气息陡然无端端弥漫着彼此间。
曲烟想躲,睫毛颤了颤,下意识地想转回头。
可他的眼神像有魔力,牢牢锁住她,让她连指尖都无法动弹分毫。
曲烟像是被那幽深的潭水吸进去,溺毙其中。
只一瞬,傅司屿俯身压了过来,没有丝毫停顿。
男人的手掌捧住她的脸颊,这一次,他没有粗暴地侵占,而是极其缓慢且温柔地覆了上去。
唇齿相依,带着令人心悸的温柔和缠绵。
“唔……”
曲烟浑身僵硬了一瞬。
随即,那股熟悉的,几乎刻进她骨血里的依赖感便席卷而上。
她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不可以,要推开他,这个人曾经是她的噩梦……
可身体却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
心防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血液疯狂在身体乱窜,四肢百骸都在发麻。
曲烟没有躲,也没有推拒,紧绷的脊背缓缓放松。
甚至,在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情况下,她微微仰起头,生涩而笨拙地回应了他。
这个认知让曲烟心尖发颤,却也让她沉溺。
傅司屿显然察觉到了她的顺从。
他扣在她脑后的手掌收紧,将这个吻加深。
气息交融,暧昧丛生。
狭小的车厢内温度攀升,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和唇齿纠缠的细微水声。
良久,傅司屿才喘息着放开曲烟,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数清对方的睫毛,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滚烫的体温。
傅司屿凝视着她氤氲着水汽,泛着动人绯红的眼眸,指腹轻轻擦去她唇边的水渍。
“烟烟,你爱我。”他开口。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是他在历经五年的绝望和无望的等待后,终于得到的确凿无疑的答案。
曲烟睁开迷蒙的眼,撞进男人那双盛满了破碎星光与浓烈爱意的黑眸里。
她的呼吸很乱,情绪很乱,整个脑子和心跳都很乱。
让她的心脏一阵又一阵的酸麻。
视线相对,黏稠的目光仿佛又再次浸透三年前加州暴雨的水汽,除了潮湿,还是潮湿。
“其实你是爱我的,对不对?”
傅司屿又重复了一遍,执拗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