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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南侯府,陆瑾书房。
房间内的五皇子瞪着他那双不太大的双眼,眼中满是意外。
哪怕从陆瑾那里听到当朝左相是因为那名死去的私生子而选择支持他,
萧焱承依旧不敢相信。
「陆兄......这件事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消息可靠么?
元相他,可从来没有私下联系过本王。
还有,那名私生子的事情,与本王可谓毫无关系,
本王不懂,元相为何因为他而愿意支持本王!」
此刻的萧焱承可谓十万个为什么,
今日与陆瑾的交谈内容,可谓大大出乎他的预料,
本来他今日前来陆府的目的,只是为了陆瑾而来,
先不说陆瑾与萧老王爷的关系,
便说陆瑾与太子的恩怨,
满朝文武皆知,
这种人萧焱承若是不主动拉拢,那他还争个屁的皇位。
更何况如今陆瑾率领二十万平南军大破司岚,
若是没有严世令一事,朝廷妥妥的会迎来一位新贵。
这种人萧焱承不可能放过。
可是他没想到,今日从陆瑾口中得知的消息,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一名当朝左相愿意支持他,
这让他忍不住的呼吸急促起来。
陆瑾看着一旁激动的五皇子,神色从容道:「五殿下可还记得泸州知府荀泓一事?」
萧焱承挑了挑眉,
作为假意投靠他,实乃太子党的荀泓,萧焱承自然不可能忘记对方。
「自然记得!只是不知陆兄提及他作甚?」
「殿下可知,荀泓一事,五殿下结结实实下了一步臭棋。」
陆瑾语气平静,
但是这番话语若是落在其余皇子耳中,必定惹恼对方。
好在萧焱承并没有因为陆瑾的这番话动怒,
「可是本王命人假造的那些书信?」
萧焱承轻叹一声,
他也是后知后觉,
一名东宫储君,
若是只靠一些假的证据就能扳倒对方,
那么一定是当朝圣上昏庸。
但问题是,当朝圣上昏庸吗?
能在乱世一统天下的皇帝,如何沾边昏庸二字?
陆瑾点了点头,「看来五殿下也意识到这个问题。
那日若不是左相出言将书信一事拦下,
满朝文武可就要凭藉一些假的书信,
指证太子殿下勾结外敌。
一但事情发生到不可控的阶段,满朝文武事后又察觉那些书信都是假的,
那么追究起来,
五殿下还有没有机会争夺那把椅子,可就尚未可知了!」
萧焱承脸色尴尬,
他知道陆瑾这是给自己留了几分面子,
若是这件事一但如陆瑾所言,发酵起来,
事后他的罪罚一定跑不掉,
到时可不是有没有机会争夺那把椅子,
而是他这个亲王之位还能不能保得住的问题了。
「多谢陆兄解惑,本王真的没想到,元相在那时是帮本王说话......」
萧焱承此刻恨不得抽自己一记耳光,
他回想到那日朝会散去,自己还屁颠屁颠的跑到右相身旁,
估计右相当时看自己的目光与看傻子无异吧......
陆瑾看着面色仿佛吃了屎一般的五皇子,嘴角微微翘起,
对方确实如府中下人所言,
性格随和,
并且会坦然承认自己的过错。
有些时候,勇于承认自己的错误,是一件比登天还要难的事情,
尤其像对方这种天生贵胄。
许多人活在自己的认知里,无法自拔。
他们从来不认为自己会做错,
甚至旁人说的,也会下意识的反驳。
这种人,陆瑾见过太多太多。
「既然清楚谁是敌人,谁是朋友,那微臣再说回之前的问题。
五殿下想不明白左相为何因为一个私生子而选择支持殿下,
可对?」
萧焱承表情严肃的点了点头,
对于这件事,他确实想不明白。
陆瑾目光透过窗外,看向已经昏暗下来的天空,
「殿下可知左相过往?」
陆瑾冷不丁的开口询问道。
萧焱承不知陆瑾为何询问此事,不过还是开口道:「据说元相出自徐州寒门,因得徐州王氏推荐入官。
先是担任徐州下方一县县令,随后因能力出众任徐州通判,
令三年升任徐州知府。
之后因政绩太过出色调往京师......」
就当萧焱承滔滔不绝的述说左相过往时,却忽然被陆瑾抬手打断,
「殿下,微臣刚刚说的左相过往,指的是左相入官之前的过往......」
萧焱承闻言眉头一皱,
对于左相之前的过往,他自然毫不知情,故而摇了摇头。
陆瑾面色复杂,轻声开口道:「左相入官之前,曾有一位青梅竹马。
既是寒门,女方的家族地位自然门当户对。
原本若是按照事情发展,
二人会毫不意外的成婚生子,白首到老,
可惜天不遂人愿,
左相那位青梅竹马略有姿色,
若是出生在高门大户,自然是喜上加喜的好事,
可惜生在寒门,便会惹来一些觊觎。
一名上京官员,奉旨公干期间,
相中了左相那位青梅竹马,
随便动用了一些权势,便拆散了二人,
威逼利诱,软硬皆施。
一名京官对付一名寒门子弟,
还不是手到擒来那般简单?」
陆瑾说道这里,轻嗤一声。
「后来呢?」五皇子沉声开口问道。
「后来便是五殿下知道的那些事情了,
左相靠着王氏上门女婿的身份,一步一步走到了上京城,
至于那名害左相与其青梅竹马分开的上京官员,
也早在多年前便因贪污一事落马,
其女眷尽数押入教坊司!」
萧焱承听着陆瑾侃侃而谈,眼中充斥着浓浓的震惊,
青梅竹马,
教坊司!
结合市井流言,
五皇子哪里还猜不到,
那名左相的私生子,乃是左相与其青梅竹马的孩子。
萧焱承不自觉的端起桌几上的酒杯,闷头灌去。
此情此景,萧焱承觉得自己应该喝点酒压压惊。
一杯酒水下肚,萧焱承顿时觉得胸腔当中彷如火烧一般,
他还从来没有喝过绿蚁这般烈酒。
「呼!」
萧焱承常常呼出一口酒气,随后对着陆瑾问道:「陆兄,你的意思,本王听懂了。
那名私生子对于左相来说,可谓非常重要,
但是本王不解的是,
这与左相支持本王有何关系?
还有,既然左相如此在乎那名私生子,
为何不接他回元府,
还要放在外面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