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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宜心里有数，淡淡扫了眼跪着的秋书，然后低头咳嗽了两声。
崔莹立即看向她：“娘娘身子不大舒服？”
“无妨，不过是喉疾犯了。”相宜随口道。
崔莹对身边宫女道：“去，给娘娘备一盏梨汤来。”
“是。”
相宜认得那宫女，是崔莹的陪嫁丫鬟，她淡淡一笑，没有理会。
不多时，雁亲王妃带着几位诰命夫人进殿，原本就已经站了不少人的殿里更加拥挤，以至于城阳侯夫人说：“皇贵太妃位份尊贵，皇后娘娘和陛下又都是孝顺的，您何必住这么逼仄的宫殿呢，倒叫皇后娘娘心里不安。”
相宜多看了对方一眼，笑道：“夫人多的极是，本宫也多次劝皇贵太妃，还是尽早移居新宫殿为好，否则陛下回来看见了，岂不是要怪罪我吗？”
“住不住新宫殿都是小事，哀家如今还留在后宫，没去给先帝守陵，就是为了皇帝的后宫，只要皇帝的后宫安定，哀家便是吃糠咽菜，去住茅草屋，也是心甘情愿的。”皇贵太妃道。
相宜扯了下唇，内心感慨。
果然，和从前不一样了。
这要是放在从前，淑妃怎会说这样冠冕堂皇的话。
几位夫人还没开口，德太妃便将遮羞布撕了下来：“你少装模作样，要想皇帝的后宫安定，先要除了你，否则今日死的是姚妃，明日死的就是皇后了！”
几位夫人面面相觑，瞬间噤声。
雁亲王妃德高望重，当即怒斥德太妃：“德妃，你这是做什么，当着这么多臣下的面，你也不怕失了皇室体面！”
德太妃扑通一声跪下：“老叔母，你可要给我做主啊，淑妃算计姚妃来杀我，没想到反而害死了姚妃，如今她还想冤死我，要我做冤大头！”
雁亲王妃瞪大眼，不敢置信地看向淑妃。
一旁，姚老夫人也跪下了。
“老姐姐，可别这样！”雁亲王妃立刻叫人扶起她，“你这是做什么？”
姚老夫人泣不成声：“王妃，我家孩子可怜啊，花朵一般的年纪，就这么没了！”
雁亲王妃脸色难看，转而看了眼相宜：“皇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换做旁人，自然不敢诘问皇后，但雁亲王是皇室老长辈，雁亲王妃自然也地位超群。
相宜扶着后腰，正要起身，崔莹先一步道：“此事由我一手查办，皇后娘娘并不曾亲自经手，老王妃若是有疑惑，不如直接问我。”
雁亲王妃这才看向她，旋即点头：“那好，你倒是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崔莹微微行了一礼，接着便将那些事重新说了一遍。
不料，雁亲王妃立即道：“姚妃已死，若是这几个丫头被人收买，事实如何，谁又得知？若要定案，非得是人证物证俱全！”
说着，她问秋书：“你既然说，是皇贵太妃给的毒，那么除了下在茶水里的，剩下的毒呢？”
“奴婢只得了那么多，都在茶里了。”
“盛放毒药的器皿呢？”
秋书急道：“只是一张纸，奴婢早就扔了！”
“一派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