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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你搂这么紧干嘛?
沈岁安想了想,好像是这个道理。
两公里的路,她硬是开了十分钟。
这是她第一次来谢随住的地方。
这里她知道,江城最贵的别墅区,里面住的不是明星就是富豪。
她熄了火,从车上下来,俯身随着谢随开口:“那我先回去了。”
“回去什么回去,”谢随歪着头看她,“还谈不谈工作了?”
沈岁安一脸诧异:“你这样还能谈?”
“我是受伤了,不是死了。”
他动了动身子,理直气壮地伸出手,“扶我下车。”
沈岁安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乖乖绕过去,把人从副驾驶里捞出来。
谢随人高腿长,整个人的重量几乎都压在她身上。
沈岁安咬着牙撑住,手下意识地往他腰上搂紧了些,怕他摔倒。
“沈岁安。”
“嗯?”
“你搂这么紧干嘛?”
头顶传来男人低低的笑声,带着点戏谑。
沈岁安动作一僵,脸腾地热了。
她抬头瞪他一眼,手猛地一松。
“你自己走!”
谢随压根没料到她敢松手,整个人重心一歪,直直往后仰去。
“砰……”
他结结实实摔进了路边的花池里,额头磕在池沿上,鲜血瞬间顺着眉骨淌下来。
沈岁安愣住了。
她只是,只是不想让他笑话而已,没想真摔他。
“你……我……”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随捂着额头,脸色阴郁得能滴出水来,眼神像刀子似的剜过来:
“沈岁安,你他妈又想杀我是不是?”
他满脸是血,表情因为疼痛而扭曲。
沈岁安的脸唰地白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
“你就这么恨我?”
谢随撑着花池边缘,踉踉跄跄站起来,浑身的气息冷得吓人。他推开她想伸过来的手,步子不稳地往玄关走。
“我扶你……”
“不用。”他头也不回,“我可不想再被你弄死一次。”
沈岁安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踉跄的背影,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咬了咬唇,快步跟了上去。
王妈提着菜篮刚准备出,就被刚进来的谢随吓得一哆嗦。
谢随站在玄关处,半张脸都被血糊住了,额角一道口子还在往外渗,顺着眉骨淌下来,滴在米色的大理石地砖上,一滴,又一滴。
“少爷!”
王妈手里的菜篮子差点扔出去,“您这是怎么了?摔了还是……”
“药箱。”
谢随的声音很淡,像是流的不是他的血。
他换了鞋,走进客厅,随手抽了几张茶几上的纸巾按在额角。
纸巾瞬间洇红了一片。
白色衬衫的领口和袖口也溅了血点子,狼狈得很,可他往沙发上一坐,脊背依然是直的。
沈岁安跟在后面进来,脚步在玄关处顿了一下。
她看着沙发上那个人,满身的血,忽然就想起八年前那条巷子。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浑身是血倒在地上。
一时间,她站在原地,忽然不太敢往前走了。
谢随把手里那团被血浸透的纸巾扔在地上,纸团滚了两圈,停在沈岁安脚边。
“怎么?”他终于抬起眼看过来,嘴角扯出一点弧度,眼底却没温度,“这次不跑了?”
沈岁安低头看着脚边那团刺眼的红色,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
有点后悔。
就那么一点点。
可这能怪她吗?
谁让他嘴那么欠,说的话一句比一句不中听。
她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诚恳一点。
“谢总,您这伤看着挺严重的,要不合作的事咱们改天再谈?您先好好……”
“沈岁安。”
谢随打断她,声音冷下来,盯着她的眼神好似要把她给吃了一般。
“你特么眼瞎还是怎么的?”
“……啊?”
谢随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额角,动作太大,扯到伤口,他眉头皱了皱,却没出声。
“我这里,被你开了瓢,你就惦记着你那个破合作?”
沈岁安噎了一下,视线在他那张血乎啦嚓的脸上转了一圈,又飞快挪开。
“那……那我走?”
谢随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上来。
他看着她那张小心翼翼的脸,恨不得把她的心挖出来看看是什么样子的。
怎么就这么狠心。
八年前是这样,八年后也是这样。
“行。”
谢随忽然笑了,往沙发背上一靠,抬眼看她,语气慢悠悠的,“你走吧,我倒是等得起,就是不知道你们公司能不能等。”
沈岁安脚步刚动了半寸,就僵在原地。
这人,真烦。
就知道拿这个压她。
正进退两难,王妈提着医药箱小跑过来:“少爷,我先帮您处理一下,这血看着吓人,得赶紧止住……”
“王妈,你出去。”
王妈一愣:“可您这伤……”
“有人弄的,有人管。”
谢随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沈岁安。
那眼神明晃晃的:你动的手,你负责。想走,做梦。
沈岁安想装没看懂都不行。
她认命地叹了口气,上前一步:“王阿姨,我来吧。”
王妈有点不放心,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谢随:“小姑娘,你行吗?这伤不轻,要不还是叫张医生来一趟……”
“不用。”谢随替她答了,“您去忙吧,她有分寸。”
王妈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医药箱递给了沈岁安,临走前小声叮嘱:“姑娘,你细心点啊,少爷小时候就怕疼……”
沈岁安点头,等王妈走了,才提着箱子走到沙发边。
她把箱子放在茶几上打开,酒精、棉签、纱布、镊子,一样一样往外拿。
“先止血。”她说,抬眼看向谢随,“伤口在头发里,得把周边的头发剪掉。”
她拿起剪刀。
谢随靠在沙发上,本来懒洋洋地看着她动作,视线一落在剪刀上,整个人坐直了。
“你干什么?”
“剪头发。”沈岁安晃了晃手里的剪刀,“消过毒了。”
“不行。”
“别任性。”她皱眉,“不剪怎么处理伤口?”
谢随抬手就要去扒自己额角的头发:“用手扒开不就行了?”
沈岁安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别动。”
她声音不大,却很稳。
“手上有细菌,感染了更麻烦。”
沈岁安没有用多大的力道,可谢随就这么乖乖的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