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5678.com,更新快,无弹窗!
选择。”
“干涉?”余娅嗤笑道,“他是我生的,这二十多年也是我养的,倒是你,带他走入歧途。”
“妈,跟你说过了,是我自己……”
“你闭嘴!”余娅的性格好像比较急躁,“你懂什么!”
“娅娅,冷静。”刘凌舟坐在她身旁,用手上下抚着她的脊背。
“滚!求你不要天天让我冷静了,我冷静不了!”她的十指陷进沙发,喊声像刮玻璃一样刺耳。
蒋西西觉得有点不对劲,又具体说不出是哪儿不对,他求助地握住小叔叔的手,手心冒冷汗。
“余女士,西西是我从小带到大的侄子,一直很乖,我倒觉得是刘伯然带他走了歪路。”蒋疏予鼓励地握紧他,目光锐利地扫过余娅和刘凌舟。
“蒋先生,”刘凌舟试图让气氛缓和,“同性恋是不会被社会认可的,以后他们工作、结婚、生育后代都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爸,我不会去跟女孩结婚生小孩……”刘伯然表决心道。
“然然!别胡说了!”眼见余娅又要生气,刘凌舟忙堵住他的话。
”我以后自己创业,压根不存在找工作的问题;孩子有什么好生的,反正在你们眼里,我就是废物,再生个小废物?”刘伯然气冲冲地继续道。
”然然!”刘凌舟瞟见余娅的黑脸,往他脚上踩了一下。
又是一阵沉默。
“其实,就算刘伯然没有因为我和你们有分歧,也会因为其他事渐渐远离你们,”蒋西西鼓起勇气,总算找到机会讲出自己的观点,“余阿姨,刘伯然确实是你生的、你养大的,但他也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人格,并不应该完全按照你们设定的模版去生活。”
余娅看着地面,没有立即反驳他。
“我和小叔叔之间,也曾经有过一段关系很僵硬的时期,对吗?”他向蒋疏予使眼色。
“没错,”蒋疏予顺着他的话解释,“我是一个完美主义者,想让西西成为一个杰出的人,一味逼他做我觉得好的事,压根没考虑他的兴趣和感受。后来,是他对格斗的热情让我意识到,这样做是不对的。我害怕他受伤,不想他成为专业的格斗者,处处阻拦他,反而给他造成了更深的伤害。”
“刘伯然是一个独立的、坚强的、优秀的人,那些歧视,还有旁人异样的目光,我会和他共同承受,请你们不要再关着他了。”蒋西西以最真诚的态度对余娅和刘凌舟说。
“共同承受?”余娅冷冷开口道,“你能保证一直对他好吗?你能保证一生一世就只有他一个人吗?蒋西西,你要抢走我的儿子,又不能给他带来任何好处。”
“余女士,刘伯然是你的儿子,但他首先是他自己!”蒋疏予说出他抚养蒋西西这么多年来,得出的最重要的结论。
蒋西西感激地看他一眼,小声说:“谢谢。”
“娅娅……”刘凌舟再次安抚地拍拍她的肩。
“滚!”余娅打掉他的手,厌恶地朝旁边移动,“别装老好人了,想显得你最宽容很大气?”
”这女人……”蒋疏予在蒋西西耳边抱怨道。
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又出现了,蒋西西挠挠头,不解地盯着余娅。
“妈,我不明白,你和爸在一起时也受了很久非议。外公外婆觉得女人不能和比自己小八岁的男性在一起,还觉得你不应该嫁给一个家境远不如你的人,为什么现在又要用那些人阻止你的方法来阻挠我?”刘伯然听完他们对自己的议论,问她。
“傻孩子,这能一样吗?”刘凌舟瞪着眼,“我和你妈之间是正常的男女关系,哪儿有……”
“哈,刘先生对‘正常’的意思可能有什么误解,”蒋疏予托托镜框,“我曾经也是一个希望一切循旧例的老古板,可在某个瞬间突然想明白了:在这个社会上,不是你认为‘正常’那就‘正常’,所有的规则也不是你定的。举个例子,在古代,女子基本不被允许参加科举,有的女官或是嫔妃玩点政治手腕还被认为是‘牝鸡司晨’,而现在呢,她们也可以大大方方地当政了,在很多国家,女总统不是稀奇事。”
蒋西西佩服地看看小叔叔,自己果然还是语文成绩太差,连组织语言都组织不好。
“刘先生,余女士,遵循这些陈腐的规则并不是件值得骄傲的事。你们认为当一名异性恋、传宗接代、传承家族事业是理所应当的,你们认为刘伯然的反抗是‘不孝’,但是,二位想过没有,这些‘对孩子好’的事,全部是大而空泛的教条,为了它们,很多人与最亲近的人举剑互刺,最终关系破裂,无法修复,甚至老死不来往。”
“这是‘爱’吗?”
刘凌舟被蒋疏予说得一愣一愣,转头看着余娅。
“我侄子和你儿子,他们会受到伤害,也会有很大压力。但这来源不该是我和你们。”
“说得倒容易。”听完蒋疏予的话,余娅的情绪貌似平复下来,起身走到饭桌旁。
“妈……”刘伯然摸不准她的态度。
“曾经为了打破那规则,我付出了太多。”余娅喃喃道,“然然,你爱他和他爱你一样多么?”
刘伯然低头不语。
“余阿姨,你不讨厌我,对不对?”蒋西西说出自己的感受,“我觉得您不恨我。”他从走进房间开始,就没觉察到出余娅目光中对自己的恨意。作为一名经历过格斗训练的人,他常常能从对手的面部微表情和某种玄乎的“气场”中揣摩到他们的真实想法——有没有敌意,是不是瞧不起他,要不要更深地隐藏。余娅的“厌恶”表现得过于刻意,她的慌张和激动,更像是对其他人——这种眼神他太熟悉了,因为小时候常常在妈妈的眼里看见,只是她并不像妈妈那么软弱。
余娅有片刻慌乱,随即冷静下来,刘凌舟探究地看着二人:“娅娅,你还好吧?”
“总之,今天就先这样,你们来我家说教应该也说够了,不是吗?”她直接对蒋疏予道,“其实,这些大道理我都明白。该认清楚现实的人是你们,不是我。”
“余女士,你真不打算和你儿子和解?”蒋疏予没想到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些憋屈。
“后天,我会放然然自由。”她拿起茶杯,捧在手中捂着。
“妈?”
“娅娅?”
“余阿姨?”
三方都惊住了,不知她葫芦瓶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为什么是后天,今天不行吗?”蒋西西愈发疑惑,这事情的走向他完全没预料。
“娅娅,你……你就放任然然去跟他们这种人……”
“哪种?刘先生说话说清楚。”蒋疏予鄙夷地质问道。
“同性恋是违背伦理道德的!是会被世人唾弃的!”刘凌舟一改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