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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寿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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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娆仪态大方到达寿宴的时候,场面有一刻的寂静。
    依旧是往日里那副美颜不可方物的样子,却不像以前那般莽撞,身上着的是檀色的宫装,并不喧宾夺主。
    首饰戴的不多,却样样都是精巧不可多得的华贵之物,显得她容貌气度更甚。
    “给贵妃娘娘请安。”
    谢娆扫视一圈之后,慢慢点头示意让她们起身。
    不过眼下的情况可有点不太对头,没有谢娆的座位。而原本属于她的位置,此刻正在被淑妃占着。
    见谢娆看过来,淑妃高抬起下巴,冲着谢娆得意的笑,讽刺道:“贵妃娘娘让我们好等啊。”
    而淑妃身边的几位宫妃,以为谢娆即将倒台,更加对淑妃忠心。有模学样地,跟着淑妃的话讽刺着谢娆。
    “贵妃娘娘难道不是一直这样的吗?这都迟到了多少次,还是不知礼数。”
    “她算哪门子的贵妃啊,也就是个空头衔。这六宫之主的位子,也只有淑妃娘娘这般凤仪之姿的人物才能坐上。”
    “妹妹说的即是,只不过这有的人啊,摆不清自己的位置罢了,公然喧哗什么般配,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说完,淑妃还拿眼尾瞥向谢娆。
    这一通抱团颠倒是非,外加阴阳怪气。让谢娆感叹,今天又涨了见识。
    同样的刁难,原主也经历过,只不过那时候没有扯上江敛生。
    原主当就中了她们的圈套,大发雷霆,紧接着就被太后责罚,回到自己的宫里偷偷抹泪。
    可谢娆向来不按套路出牌。
    以为她会傻到在这里解释,然后再让她们红口白牙地污蔑吗?
    谢娆冷哼,用最不屑地语气道:“你们能在这等本宫,那是你们的福气。”
    此话一出,宴会场上当即一片鸦雀无声。
    淑妃的脸上青一阵白一张,看谢娆的眼睛仿佛是要吃人。
    “贵妃娘娘既来的这么迟,不给一众姐妹们解释原因,言语还这么狂妄,真是放肆,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
    盛怒之下,淑妃把自己多年的怨气都发泄出来了。
    可她到底留了三分清醒,没敢再提及江敛生。
    “解释什么?”谢娆慢慢走向淑妃。
    等走到淑妃面前,欣赏够了她的不安与恐惧,谢娆才慢条斯理地说完下半句:“本宫就是原因。”
    声音不大,话也简练。却是让在座的娘娘们都心惊胆战。
    一瞬间,一个个都安静的跟鹌鹑一样。
    尤其是刚刚仗势欺人,嘴了谢娆的那几位,此刻恨不得把头塞进桌子里去。
    恨自己惹谁不好,非得要惹谢娆。
    这闹剧还没结束,谢娆站在淑妃面前:“这位置,你还还是不还?”
    淑妃瞪大了眼睛看谢娆,不敢相信她居然就这么直白。
    那反应取乐了谢娆,所以她也格外好心情地补完未言的话:“当然,我只是在通知你,没让你做选择。”
    谢娆正乐着欣赏淑妃慌乱的表情呢,太后娘娘身边的太监撕扯着嗓子喊道:“太后娘娘驾到。”
    “给太后娘娘请安。”
    见众人乖顺地行礼,太后满意的颔首。
    又见谢娆和淑妃争执在一起,和淑妃所坐的位置,这位精明的太后,当即就明白了两人在吵什么。
    太后瞪了一眼淑妃,心想要不是娘家适龄的女郎只有她一个,不然也不会送这么个蠢东西进宫。
    太后敛起怒火,转动佛珠:“淑儿,还不给贵妃让座,什么时候闹也就罢了,偏偏要在这时瞎胡闹。”
    而淑妃见姑妈当众斥责自己,又把这笔账算在了谢娆头上,她让座之前狠狠地瞪了谢娆一眼,完全没有在意到太后言语里的亲疏。
    谢娆不在乎这些。
    她迎着众人不尽相同的视线,施施然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哎呀,站的好累啊。
    等等,有人在看她?
    谢娆抬头望去,见是江敛生,用口型喊了声,“江江。”
    江敛生此刻饶有兴味地看着谢娆,像是狡猾的野兽发现了合自己心意的猎物,他的眼睛里充满着兴味,以及一些无法让人忽视,如墨一般的疯狂。
    见谢娆看他,江敛生不仅没有移开视线,反而冲谢娆笑了。
    谢娆:有病,昨天还挤兑人,今天又这样看她。
    而就在谢娆和江敛生互相注视着对方,这短短的几息之间,丽嫔就出了事。
    丽嫔的寿礼是一副自己绣的刺绣,绣出了万里山河,以此来向太后贺寿。
    心意和诚意都有了,若是以前也就罢了,可丽嫔撞上了火气正旺、找不到人发泄的淑妃。
    于是,虽然谢娆的蝴蝶翅膀扇掉了一部分情节,可这属于丽嫔被诬陷、江敛生解围的戏码照旧上演了。
    谢娆难得清闲,饶有兴趣地去看淑妃和丽嫔的热闹。
    而见谢娆移开目光,不再看着自己,江敛生的心里突然生了郁气。
    不知为何,他的心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想让那双狡黠非常的眸子里,倒影只有自己一人。
    淑妃:“向太后的献礼都这么寒酸,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丢脸东西。”
    “臣妾惶恐,请太后明鉴。”丽嫔跪在地上,不甘、屈辱以及嫉妒愈演愈烈。
    而淑妃难得遇到一个软柿子,可不得逮着解气:“太后娘娘圣驾,岂是你一皆小小的妃嫔就可以劝得动的人吗?真是不知深浅。”
    一时间,宴会又热闹非凡,充斥着窃窃私语。只不过被嘲讽的主人公从谢娆变成了丽嫔。
    丽嫔再没有说话,跪在地上低着头,而背却挺得笔直。
    淑妃冷笑一声,在不知不觉中学了谢娆的做派,不过言语却比谢娆狠毒多了:“皇恩浩荡那是皇上心慈,可有的人就是贪婪无欲,居然有脸来参加寿宴,也不看自己配不配,真是让人贻笑大方。”
    丽嫔依旧不说话,直挺挺地跪着,又哭了起来。
    见淑妃气消得差不多,太后开始转动手中的佛珠,告诫地看了淑妃一眼,示意她停下。
    太后身侧的掌事姑姑赶紧道:“淑妃娘娘且吃些茶吧。”
    言语之间全然没有顾及还跪在地上的丽嫔,而且看样子,像是不打算顾及。
    谢娆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疑惑在心里。
    扣扣脑壳,谢娆怀疑自己走错片场。
    江敛生居然没有开口替丽嫔解围,就这么淡定看着别人欺负她。
    谢娆看了江敛生一眼,发现江敛生还在看着自己。
    什么奇葩啊。
    那她只能……
    顺道把江敛生的戏也抢了!
    “既然这事已经了了,就让丽嫔回去坐着吧。”
    太后微微抬眼,瞥了谢娆一眼,混浊的眼里满是意外。
    不过也没有出声阻拦,这就算是应了。
    谢娆面色平常,似乎没把这一切放在心里。可外表平淡的掩饰之下,谢娆心里满是对于初次抢男主戏份的雀跃。
    出息了,她出息了!
    谢娆看着江敛生,尽力用眼神传达一个想法:你戏没了。
    而江敛生在看到后,眉头微皱,厌烦地看了丽嫔一眼。
    谢娆只当江敛生介意是自己帮了丽嫔,却不知道江敛生这九曲十八弯的心肠,此刻竟是觉得丽嫔碍眼。
    而丽嫔在江敛生心中的地位骤降,从待雕琢的玩具,变成了碍眼的东西。
    外臣进入宴会后,寿宴上那些扯头花也消失不见。除了谢娆之外,妃嫔们也在尽力维护虚伪的姐妹情深。
    打眼看去,其乐融融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可在这热闹非凡的寿宴里,丽嫔却是恨毒了谢娆。
    谁救她都好,可偏偏是她嫉妒到骨子里的谢娆。而最让丽嫔感觉到屈辱的是,手中没有权利、没有反击能力的她,只能接受谢娆像施舍一样的救助。
    握紧了手中的绣帕,丽嫔看向谢娆的眼睛都喷着毒液,恨不得能以身换之,坐在谢娆的位置上。
    正和谢行远打招呼的谢娆一愣,看向了丽嫔。
    丽嫔的心理活动,谢娆大概也猜出了七七八八。
    毕竟原著里,丽嫔就是那种插恩人两刀的性格。而她替丽嫔解围,自然也没想过能得到丽嫔的感激。
    她就是想抢江敛生的戏,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做了。
    见丽嫔还在看着自己,谢娆朱唇勾起一个弧度,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端的就是一副没把丽嫔放在眼里的做派,而对付丽嫔这种人,越是无视,才越是能让对方生气。
    自己真是最聪明哒,奖励自己吃橘子。
    而一直观察着谢娆的江敛生自然是把这点暗潮涌动看在眼里。
    竟意外觉得,谢娆可爱。
    一般的小太监见江敛生心情不错,问道:“督主可有开心的事?”
    “嗯,看到了小兔子咬人。”
    不知道是江敛生意外的平和,还是江敛生居然养了小兔子,这两件事那个更冲激。一时之间,小太监失去反应能力,大脑一片空白。
    而引起这一系列转变的谢娆无知无觉,目前还忙着观察着寿宴上的一举一动,仔细思索着那意外什么时候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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