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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露露啊，我现在说不认亲了，还来得及吗？”
江露：“……”
林枫：“…...”
林栋连忙摆手：“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别当真！”
然后他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心里疯狂吐槽。
这尼玛是什么修罗场啊？
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大场面也就是几百人的年会，哪见过这种几千人的‘黑帮朝圣’一样的画面？
看来他还是太低估了这个‘女儿’的“黑”了。
他真有点怕认回了这个女儿后，哪天上面严打扫黑，把他们林家都给扫平了。
就在林栋胡思乱想的时候，柳语彤动身了，朝着他们走了过来，一直走到林枫面前，看着这个挺有情义的年轻人。
“你说的我都听到了。”
林枫心里虽然怕得要死，可看到还在哭的江姨，他还是咬了咬牙，再次说道：“请给江姨一个机会吧！”
柳语彤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了江露。
母女俩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江露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柳语彤看了她几秒后，重新看向林枫。
“只可惜，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林枫一愣：“什么？”
柳语彤：“你江姨的苦衷，是她的事，我这些年怎么过来的，是我的事。这两件事，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
“她惨，不代表我就该原谅她。她后悔，不代表我就该接受她。这世上，不是所有的对不起都能换来没关系。”
林枫急了：“可是……她是你的母亲啊，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小枫，别说了。”
江露突然开口，打断了林枫，对他摇了摇头。
“彤彤她说得对。”
林枫急了：“江姨……”
江露主动上前走了一步，面对面看着柳语彤。
母女俩就这么面对面站着，一个泪流满面，一个冷漠如霜。
片刻后，江露先开了口。
“彤彤，我不求你原谅我。”
“我真的不求。”
“我今天站在这里，就是想亲口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不是为了让你原谅我，而是因为我自己欠你的。”
“这近二十年来，我每天晚上都会梦到你。梦到你小时候的样子，梦到你被人欺负，梦到你想妈妈的时候没人理你。每次醒过来，我都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
“我知道，我说这些你可能会觉得我在卖惨，在博同情，但我真的没有……我就是……就是想让你知道，这些年，我心里从来没有放下过你。”
“你过得好，我替你高兴，你过得不好，我比谁都心疼。”
“但我知道，我没资格心疼你，因为那些受过的苦，本来不应该你一个人扛的。”
“是我没扛住，是我先逃跑了。”
江露说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
她抬起手，胡乱地擦了擦眼泪，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我今天来，不是来认亲的，也不是来破坏你现在的生活。”
“我就是想让你知道，妈妈……不对，我……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
“哪怕你一辈子都不认我，哪怕你现在叫人把我赶出去，我也认了。”
“只要你好好的，就够了……真的够了。”
她说完这些话后，就转过了身，准备离开。
能跟女儿说出这些话，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就在江露转身的那一刹那，柳语彤感觉到身后有人轻轻拉了一下她。
是姐姐高敏。
柳语彤没有回头，但心里已经明白了高敏的意思。
沉默了两秒后。
她开口了。
“等一下！”
江露的脚步猛地顿住，她颤抖着转过身，心里带着一股希冀望着她。
难不成女儿原谅她了？
但柳语彤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又让她失望了。
“明天上午九点，顺昌大厦，我办公室。”
“还有，别误会。”
“我就是想和你身边这位林家家主，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