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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伞向他倾斜，“你怎么不撑伞？”
“我没有伞呀。”他歪了歪脑袋，那双可爱的小鹿眼直勾勾地盯着我，“你是哥哥，是我的哥哥。”
“我知道。”我牵住他的手，想带他进屋里，“我是哥哥，是你的阿季哥哥。”
“不是阿季哥哥，你就是我的哥哥！”毓湮
他有些激动地甩开我的手，跑了。
“末末，末末！你要去哪里？”
我想追上去。可雨忽然停了，末末的身影也消失不见了。
一种难以描述的怪异感涌遍我的全身，比倾盆的雨水更冰凉。
“末末……”
“末末……”
我一瞬间睁开眼。
原来，我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还做了一个梦。
我坐起来按了按太阳穴，拿手机的时候目光正好落在那张全家福上。
在梦境里面感受到的怪异感再次笼罩我的身体。
在现实中，我极少注视父亲的脸。
而现在看着照片上的他，我竟然才后知后觉发现，末末的眼睛、鼻子和他极为相似。
一个荒诞的福至心灵，突然跃上我的心头。我几乎下意识就想否决这个毫无逻辑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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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至今也查不出来的末末的生父，舅舅说的那番话，还有末末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时而流露出来的欲言又止的话语和矛盾闪烁的眼神……
这一切的一切，如果串联起来，好像也不是不能成立。
我闭上眼，其中一定有哪个环节，是我所忽略……不，应该说，其中一定发生过我不知道的事情。
而我不知道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第30章暗示和犹豫
蓝黑色的皮质项圈套在我的脖颈上，牵引的锁链在仲夏季的手掌心里。
这个季节，绣球花、波斯菊、蓝雪花还有紫薇花等等，盛开得十分灿烂。
没错，我们正在花园里面散步。
一个浑身赤裸，四肢着地；一个衣冠楚楚，优雅得体。
不用说，我肯定是前者。
不过，我并不是特别羞耻。因为花园周围已经清过场了，没有第三个人会出现。
我张开嘴，咬住仲夏季的裤腿。他顺势停下脚步，转身询问：“怎么了？”
我没说话，低下头看了看圆滚滚的肚子，脸颊有些发烫。
在出来之前，我喝了一整壶冷泡茶，现在特别内急。
我仰起头，挺了挺肚子，用满怀期待的眼神望着仲夏季，简直虔诚得不行。
仲夏季用脚尖轻轻踢了踢我的肚皮，“想尿尿？”
“嗯嗯！”我兴奋地点头。
“一只听话的小狗要怎么表达自己的请求呢。”仲夏季微微弯腰，拍了拍我的脸，“哥哥教过末末的，对不对。”
“……”
*
淋过的雨水如同胶带，通过衣服捆邦住我的皮肤，湿闷得难以透气。
我抱着膝盖，躲在树下。
这是一棵即将枯萎的歪歪扭扭的树，枝叶稀稀疏疏，泛着破落的黄色。
暴雨虽然停止了，但是天气并没有变得晴朗，依旧是一副随时有雷劈下来的状态。
我望着乌云密布的天空，明白这里不是适合久留的地方。
我打算尽快离开，可身体却仿佛中了定身咒，一动都不能动，任凭我再如何努力也起不来。
怎么会这样呢？
这不是我的身体吗？
为什么会完全无视由我的大脑传达出来的指令？
我感到不可思议，以及惶恐不安。
不知何时，仲夏季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他撑着伞，裤腿和鞋子沾满泥点。我很想用手替他擦干净。
“阿季哥哥，你怎么来了？”
“你到底是谁？”
仲夏季居高临下地凝视着我，神情十分淡漠，没有以往那种温柔的宠溺。
“我…我是末末啊……”
我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快极了。
“你难道不记得了吗？”
我垂下头，无比心虚。
“你一直都在隐瞒我，没有跟我说实话。”
仲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