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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3章 梦醒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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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梦溪的艺考成绩出来的那天,天气很好,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头顶。
    她一个人在鼓楼附近的小旅馆里查了成绩,盯着那张成绩单看了很久,然后默默塞进信封里。
    没考上,差了好几分。她
    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胳膊里,心里空落落的,像被人掏走了一块。
    李婷婷下午来看她,见她没精打采的,
    问了一句,她就红了眼眶。
    李婷婷叹了口气,“没考上就没考上,明年再考。走,跟我去你苏姨那儿散散心。”李梦溪不想去,但拗不过小姨,只好跟着去了医馆。
    苏叶草正在诊室里给一个老太太开方子,看见她们进来,抬头打了个招呼。
    “梦溪来了?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给你瞧瞧?”
    李婷婷小声说,“艺考没考好。”
    苏叶草没多问,开完方子,走过来拉着李梦溪的手,“在姨这儿住几天,就当做帮帮忙,顺百年散散心。”
    李梦溪点点头。
    医馆的活儿不轻松,但李梦溪干得很认真。
    她跟着小李学抓药,一味一味地认,秤杆子要平,药包要包得方正。
    熬药的时候她守在炉子边,看着药汤咕嘟咕嘟冒泡,闻着满屋子的草药味,心里反而安静了。
    苏叶草看在眼里,觉得这姑娘不错。
    干活不偷懒,也不娇气。
    有一天下午,一个急诊病人被家属背进来的。
    病人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进来的时候人已经休克了。
    苏叶草赶紧让他躺在诊床上,对着小李和梦溪吩咐道,“快,给我准备银针,顺便把急救箱和消毒用品准备好。”
    李梦溪跑过去拿,她毕竟还年轻,什么时候见过这阵仗,顿时整个人抖得不行。
    苏叶草扎了几针,病人的脸色慢慢缓过来了,呼吸也平稳了些。
    “人已经抢救过来了,不过还是得送医院吧。我给开个方子,路上给他含几片参片。”苏叶草擦了擦额头的汗说道。
    病人被家属抬走了,李梦溪还站在那儿,浑身都在抖。
    苏叶草拍拍她的肩膀,“干得好,第一次都这样。”
    李梦溪点点头,心里却觉得自己总算帮上了忙。
    傍晚,周时砚下班回来,看见李梦溪还守在病人躺过的那张床边,把床单换下来,又用毛巾擦了擦床头柜。
    他愣了一下,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这姑娘干活认真,不是装出来的。
    他放下包走到后院,跟承安说,“等会儿你送梦溪回去。她今天帮了忙,天黑了不安全。”承安说好。
    李梦溪收拾完东西,出了医馆。
    承安推着自行车在门口等她,“走吧,我送你。”
    李梦溪说,“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
    承安说,“我爸让我送的。”
    李梦溪没再推辞,上了自行车的后座。
    北京的初夏,晚风凉丝丝的,吹在脸上很舒服。
    李梦溪坐在后面,抓着座垫下面那根弹簧,一句话都不说。
    承安骑得不快,也不说话。
    路灯一盏一盏地从头顶掠过,光影明明暗暗的。
    骑了好一会儿,李梦溪忽然开口,“周承安,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
    承安愣了一下,“什么?”
    “就是……”她顿了顿,“我之前……那个……”她说不出口。
    承安明白了,“有点。”
    他们兄妹三个感情一贯很好,念苏自然也把自己的小发现告诉给了他。
    李梦溪耳朵一下子红了,羞得恨不得从车上跳下去。
    承安接着说,“喜欢我爸,确实挺傻的。”
    “你别说了!”李梦溪急了,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背。
    承安笑了,“不过没关系,谁年轻的时候没犯过傻。”
    李梦溪气鼓鼓的,但嘴角忍不住弯了。
    她没再说话,车继续往前骑。
    承安也没再说什么,把她送到李婷婷家门口,看她进了院子,才骑车走了。
    李梦溪回到屋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脑子里全是承安说话的样子,她忽然觉得,这个人跟他爸不一样。
    他爸是那种站在那儿就让人挪不开眼的男人,但他是那种站在你身边,让你觉得踏实的人。
    第二天,承安下班后去大兴药材基地,李梦溪说想去看看,承安带她去了。
    药田里种着很多她不认识的药材,绿油油的一大片。
    承安脱了外套,蹲在地里开始干活。
    李梦溪蹲在他旁边,“周承安,你不觉得当大夫很枯燥吗?”
    承安头也没抬,“一点都不枯燥,只要能把病人治好,我心里就特别满足。”
    他顿了顿继续说,“上次那个休克的病人今天来复诊了,他的身体基本都已经康复了。我妈跟我说的时候,我心里特别高兴。”
    李梦溪看着他的侧脸,她忽然觉得,这个人比他的父亲更值得喜欢。
    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爱情,而是一种让人心安的喜欢。
    晚上,李梦溪在医馆后院帮苏叶草收药材。
    苏叶草去接电话了,院里只剩她和承安。
    月亮很亮,照得院子里跟白天似的。
    李梦溪鼓起勇气,“周承安,我跟你说个事。”
    承安正在整理药匾,抬起头,“什么事?”
    “我……我喜欢你。”
    承安一愣,手里的药匾差点没拿住。
    他抬起头看着李梦溪,月光下她的脸红得像熟透的柿子,眼睛却亮晶晶的,没有躲闪。
    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李梦溪就赶紧摆了摆手。
    “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是说我很欣赏你,你这个人很善良,我觉得你是一个很有医德的好大夫。我……我就是想跟你做好朋友,行不行?”
    她越说越小声,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承安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忽然松了口气,笑了,“行。”
    就一个字,但李梦溪听出了里面的爽快,也跟着笑了。
    她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我以为你会拒绝。”
    承安没说话,继续整理药匾,但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低着头,心里忽然有点说不上来的失落。
    他说不清为什么失落,明明他刚才还在紧张,怕她说出什么让他为难的话。
    可现在她后退了一步,只说要做好朋友,他反而觉得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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