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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参悟冰封混沌碑
就在混沌城主收回目光的同时。
黑袍接引使者也带着众人来到了城主府内部的一条走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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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中透着梦幻般的光。
尤其是两侧墙壁上挂着的一幅幅十米见方的拓印图画，表面辉光流淌，如冰层下封存了万年的月色。
接引使者走在前面，黑袍在地面上拖出轻微的窸窣声，缓缓介绍道：「这里总共五十二尊混沌碑的拓印。每一幅拓印，都对应着一尊混沌碑，边缘镌刻着混沌碑的名称。」
「虽然这些图画无法将混沌碑上蕴含的玄妙全部展现出来，可也足够让你们提前了解一二了！」
「按照我混沌城内的规定，你们每一位进入初始宇宙的修炼者，都是能够获得一次参悟混沌碑的机会的，每人可以参悟七天时间！」
话音刚落下，人群边缘就有人忍不住开口：「七天？」
那是一个身着墨绿色战甲的界主，眉宇间还带着些许锐气。
只是此刻，那一股锐气却尽数化作了难以置信。
「混沌碑参悟，七天————能看出些什么？」
「是啊，七天也太短了吧？」另一人接话。
「我在宇宙国时就听族中说过，混沌碑每一幅图都极为高深，就七天时间，恐怕我们连碑上的皮毛都摸不到。」
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漫开。
要知道，他们现在哪个不是一次修炼就是成千上万年的时间？
区区七天的时间，对他们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安静！」黑袍使者转过身，眉头微皱，「你们以为混沌碑是什么？」
视线从那些界主脸上缓缓扫过。
廊道内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我告诉你们，别说你们这群界主了，就算是不朽，甚至是宇宙国主，每次参悟混沌碑的时间也是同样的七天！」
「什么？」
「这怎么可能？」
周围一群界主级强者顿时炸开了锅！
那可是宇宙国主啊！
坐镇一方浩瀚宇宙国的宇宙国主，可以说是人类族群中的强者了！
这样的人，每次参悟时间同样只有七天？
「哼！」
黑袍接引使者冷哼一声，目光落在那位墨绿战甲的界主身上。
那人面色涨红，嘴唇翕动，终究是没有说出什么。
接引使者收回视线，转身继续迈步向前。
「想要更多的参悟次数，就想办法加入五大势力核心层，解锁前往通天桥的资格。」
「然后就去闯通天桥。能闯多少层，就能参悟多少次，全凭你们自己。
「9
「你们这些人中，有些是五大势力的核心成员，有些是五大势力的外部成员，还有些乾脆就是通过拍卖会获得参悟名额的！」
「那些核心成员自然不用多说了，可你们其他人却是要考虑清楚的，如果想要继续参悟混沌碑，就必须真正加入五大势力才行！」
林溪听闻此话，心底微微松了一口气。
看来买名额进来的，一样是有机会加入核心层。
只要有机会，那自然是选择加入。
之前没加入，纯粹是因为在外面他怕被岚煜使绊子。
而现在，能在混沌城内修炼足足三百年，那还有什么不加入的道理。
三百年后，他恐怕早就突破成为不朽了。
届时————
脚步声重新成为廊道的主旋律。
林溪走在中段偏后的位置，不急不缓。
很快，黑袍使者的声音再次响起。
「接下来，你们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去认真观看这52副拓印图画，然后决定自己到底要选择参悟哪一尊混沌碑吧！」
「去吧，现在开始！」
交代完这一切之后，黑袍接引使者快步走到了廊道一侧，开始静静等待起来。
半个小时，52幅图，平均每幅图只能看半分钟，时间可谓是非常紧张。
而且，这混沌碑一旦选错，对他们这些人来说，可基本就没有重选的机会了。
因此，所有人都迅速开始寻找起了适合自己的混沌碑。
四周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认真参悟那一幅幅图画，感受着这些图画中蕴含的一丝玄妙。
林溪自然是与众人不同。
早在来混沌城之前，他就已经确定了自己要选什么。
乾巫国主在那座云海孤峰上说过的每一个字，他都记得。
视线从一幅幅拓印上掠过。
《巨斧》丶《宇宙》丶《龙行》丶《九宇》————
冰封混沌碑的拓印出现在廊道左侧。
林溪停下脚步，目光落到图上。
十米见方的拓印图最上方，是一片静止的雪。
无数细密的纹路从边缘向中心蔓延，像是某个极寒清晨，窗棂上凝结的第一层霜花被永恒定格。
霜纹的走势不是均匀的。
有些地方密如织锦，有些地方疏如远山。
而在那片雪花正中偏下的位置，很是突兀的出现一道若有若无的裂痕。
细若发丝，却贯穿了整片雪花的视觉重心。
「兄弟，你就选这个了？」
身侧忽然传来声音。
林溪转头。
一个三米来高的猿人族界主站在他旁边。
棕灰色的毛发从裸露的小臂和脖颈处探出来，在廊道的光线下泛着油亮的光泽，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热情。
林溪轻轻嗯了一声。
猿人也不在意，继续热情道：「我叫巴鲁克，彭古宇宙国的。你呢？」
「————林溪，乾巫宇宙国。」
「林溪兄弟，我跟你说，」巴鲁克往他这边凑了凑，「我打算选《巨斧混沌碑》。听族里的老人说，这是五十二尊混沌碑里排名第一的，最强！」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是笃定，显然对自己的选择挺得意。
林溪看了他一眼。
看见对方脸上那股热情劲，就知道这猿人没什么别的意思，单纯想把这事拿出来聊一聊。
和别人分享下这个信息。
林溪收回目光，开口道：「我觉得这个很适合我，就选这个了。」
「啊？」巴鲁克愣了一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你不再考虑考虑？」
「《巨斧混沌碑》才是最强的。还有《宇宙混沌碑》，我记得是排第二来着。」
「强弱只不过是最终能到达的高度不同。」林溪看了眼对方头顶支棱起来的一小撮毛发，稍微解释了两句。
「但在初期————嗯，或者说在宇宙尊者之前，各尊混沌碑对应的战力强度相差无几。」
「与其选最强的，倒不如选最适合自己的。」
说完，林溪的视线便从巴鲁克脸上移开，重新落回那片静止的雪上。
光芒从拓印表面漫开，将他半边侧脸染成极淡的冰蓝色。
巴鲁克站在原地，愣了愣，忽然抬起手，又挠了挠后脑勺那撮支棱的毛发。
「————哦。」
然后他转过身，脚步在廊道的青石地面上拖出摩擦声。
不知道是不是会坚持自己的选择。
「现在开始记录。」
接引使者的声音传来，旋即开始在廊道里来回走动，逐一记录各人的选择。
「《巨斧》。」
「《心痕》。」
「《风影》。」
「《巨斧》。」
不一会儿，黑袍使者走到林溪面前。
「你选哪一座？」
「冰封混沌碑。」
又过了大约一刻钟，黑袍接引使者将林溪一行人的选择全都记录完毕。
随后转身说道：「好了，你们的选择我都已经记录下来，现在，跟我走吧！」
片刻后，众人跟着对方继续深入，来到了一处极为宽广的修炼场中。
这处修炼场占地极广，足有数十公里长宽。
林溪一行人站在修炼场中。
黑袍使者则是站在他们前方，朗声说道：「现在52尊混沌碑参悟密室中，有48间密室——
正空着。」
「《巨斧混沌碑》丶《心痕混沌碑》丶《九宇混沌碑》丶《母祖混沌碑》。」
「选到这四尊混沌碑的，在这里等一下，其他人，跟我来。」
林溪跟了上去，回头一看，那猿人巴鲁克却是停在了原地。
看来，他终究还是选择了最强的那个。
这倒也正常。
都界主级了，哪里会因为别人一番轻描淡写的话，就临时更改自己的决定的。
林溪等大概八百余人，跟着黑袍使者来到一条约六十米宽丶一百二十米高的廊道。
在这条廊道的两侧，有着一扇扇长约一百六十米丶高约一百二十米的青铜色大门。
每一扇青铜巨门的门扉上，都镌刻着古朴的宇宙通用语文字。
《母祖》丶《巨斧》丶《龙行》丶《心痕》《九宇》丶《冰封》————
而在这每一扇青铜大门前，都还站着一名面目慈善，长得一模一样的老者。
——
「坎德里大人。」黑袍使者躬身道。
「嗯。」这三眼老者微笑看着眼前的林溪等人，「这一批，是新来的界主们啊。」
「是的。」黑袍使者无比恭敬，随后转身看向林溪等人。
「这位是坎德里大人，坎德里大人守护这里已经超过百万纪元。」
「这五十二座混沌碑修炼密室门前的，都是坎德里大人的其中一具分身。」
林溪等人自然是恭敬向坎德里行礼。
坎德里微笑着点头：「好了，你们这些人选择的修炼密室现在都空着，直接进去吧。」
「七天后，门开启，你们就立即出来，明白吗？」
「明白。」
众人点头。
「嗯。」坎德里点点头，「快进去吧。」
林溪迈入冰封混沌碑的修炼密室，里面混沌气流缭绕。
朝深处看去，隐隐看到混沌气流环绕着一尊巨大的石碑。
那就是冰封混沌碑！
同行的其他十余名界主各自散开。
林溪也来到混沌碑近前，找了个空地盘膝坐下。
混沌碑高百米，宽也近百米，整体呈方型，碑面通体深蓝近黑，就像一片凝固了亿万年的远古冰层，边缘处，镌刻着宇宙通用语文字—冰封。
碑上的九幅图，和之前在廊道拓印上看到的图画轮廓一致，可是感觉上明显不一样。
拓印毕竟只是拓印。
整个冰封混沌碑上的九幅图，自上而下分为三组。
第一组三幅，是雪花图。
第一幅图上，刻画着九片雪花。六角形态各异，脉络纹路各不相同，定格在飘落的瞬间。
第二幅图上，三十六片雪花的轨迹相互勾连，构成一场微型的暴风雪。
第三幅图上，雪花数量暴增，林溪粗略数了一下，共有七十二片雪花。
这七十二片雪花，每一片都有自己的飘落轨迹，每一片的轨迹都与周围数十片构成某种呼应的关系。
所有轨迹交织成一张铺满整幅画面的巨网。
看起来铺天盖地，给人一种暴风雪的感觉。
第二组三幅，是冰山图。
第四幅图上，一座孤峰状的冰山矗立在画面正下方。
冰山轮廓极简，只有寥寥数笔线条，却让人一眼便觉得它沉重丶稳固丶不可撼动。
第五幅图上，九座冰山错序排列。
峰顶高度不同，朝向各异，彼此之间的距离丶角度丶高度差，都像是经过了精密的计算。
第六幅图上，二十七座冰山散布在整个画面中。
乍看似乎杂乱无章，细看时又会觉得每一座冰山都有其必须存在的方位，让整个画面看起来无比和谐。
第三组三幅，是冰狱图。
第七幅图上，是一座囚笼。冰层堆叠成近乎立方体的结构，内部封着一团模糊的阴影，不知是什么东西。
第八幅图上，三座囚笼彼此嵌套，每一座囚笼中的阴影也都完全不同。
第九幅图上，无数囚笼层层堆叠，从画面近处一直延伸到深处，密密麻麻，根本无法数清。
如果说第一组三幅雪花图，林溪还能感觉到那是在阐述水系本源法则的霜寒方向。
第二组三幅冰山图，他隐约能感觉到那与空间法则的凝固真意有关。
那么最下面的三幅冰狱图，他就完全是雾里看花，只觉得抽象，根本看不明白其中蕴含着什么东西。
不过，五十二尊混沌碑乃是整个人类族群的至宝，悟通任何一尊混沌碑，成为宇宙国主都是轻而易举。
所以林溪很清楚，看不懂第三组图，纯粹是因为他现在太弱。
也因此，林溪没有打算在冰狱图上浪费时间。
他的视线落回第一组第一幅图。
九片雪花。
眉心传来一阵极轻的凉意。
那枚自获得水系本源法则承认时烙印在眉心的冰蓝雪花印记，此刻也缓缓泛起微光。
修炼密室中混沌气流缭绕，林溪完全沉浸于那九片雪花的形态之中，根本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第一幅图上的九片雪花，每一片的凝结形态都不相同。
仅仅一个时辰之后，林溪的视线便从第一幅图移向第二幅图。
第一幅图，对于现在的他而言，确实有些简单了。
第二幅图上，三十六片雪花的轨迹相互勾连。
那不是杂乱无章的纠缠。
林溪看了很久，才渐渐看出那场微型暴风雪的结构。
外层十八片雪花以顺时针方向缓慢旋转，中层十二片轨迹交错丶互为镜影，内层六片却几乎不动，悬在暴风雪的正中心，所有外层的轨迹都以它为轴。
他曾经在创《玄冥刀法》第五式傲雪凌霜时，摸到那个平衡点！
每一道霜痕之间的间距丶每一道霜痕出手的时序。
而现在，他在这幅图里看见了那个平衡点的本源形态。
「原来如此！」
林溪眸中流露出兴奋之色，不禁抬起右手。
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凝出一缕极淡的霜白色。
九道霜痕依次浮现。
它们在虚空中缓慢旋转，彼此之间保持着某种近乎完美的间距。
不近不远丶不疏不密。
每一道霜痕都在自己应该在的位置，每一道的轨迹都与周围数道构成呼应的关系。
然后，首尾相连。
九道霜痕连成一个闭合的环。
环不大，约莫三尺方圆，悬在林溪身前三尺处，缓慢旋转，霜白色的光芒从环体内部渗透出来。
「轰隆隆—
」
青铜巨门轰然开启。
林溪依旧沉浸在第三幅图的边缘。
第三幅图上，一百零八片雪花铺天盖地。
他才刚刚摸到那一百零八片雪花巨网的第一层轮廓。
「都出来吧！」
一道声音传进来，直接灌入他的脑海。
「都出来吧！」「都出来吧！」「都出来吧！」「都出来吧！」——
声音不断在脑海回荡，越来越大丶越来越大，层层叠加。
林溪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那尊巨碑一眼。
然后转身，化作一道蓝色光芒冲出青铜巨门。
当冲出门槛的瞬间，那在脑海中不断回荡的声音瞬间消失。
「结束了么？」林溪心中掠过这个念头。
他有些想回头再看一眼，但还是没有回头。
这种好似沉浸在法则中，不断突破的感觉————
怪不得会让所有人离开时都那么念念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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