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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4章冲关(第1/2页)
拂晓，铁壁关前，天色尚未透亮，晨雾如纱，笼罩着关前的原野。
数百辆运输车、数十辆装甲车、数十辆坦克组成的庞大进攻梯队，在原野上排成数里长的纵队，缓缓向铁壁关推进。山风凛冽，卷起的尘土打在车身上沙沙作响。第1军的将士们坐在运输车里，有的在擦拭武器，有的在低声祈祷，有的凝望着前方那座若隐若现的要塞轮廓。铁壁关的黑影在山峦之间逐渐清晰，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张着黑洞洞的巨口。
杨才干站在指挥车的车顶上，举着望远镜，目光如刀。他的身后，第1师师长何书光、第2师师长叶曲、第3师师长孔南一字排开，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山风很大，吹得军旗猎猎作响。
“还有多久进入攻击位置？”何书光看了看手表。
“二十分钟。”杨才干放下望远镜，转过身，面对着即将发起进攻的将士们，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可动摇的坚定：“弟兄们，铁壁关就在前面！”
重炮率先开火。数十门重炮同时怒吼，炮弹划破晨雾，砸向敌军前沿阵地。爆炸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巨大的烟柱在敌军阵地上腾起。敌军的炮台随即开始还击，炮弹落在我军进攻队列周围，炸起一道道冲天土柱，大地剧烈摇晃。
“突击队，准备！”
一声令下，第1师第1团、第2团的士兵们从运输车上跳下，迅速展开战斗队形。装甲车轰鸣着向前推进，满载着全副武装的士兵，向敌军阵地冲去。何书光站在一辆装甲车上，手扶车顶，死死盯着前方。子弹嗖嗖地从头顶飞过，炮弹在队列中炸开，激起的碎石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打在所有人的钢盔上当当响。
“还有三百米！”车长指着前方的敌军阵地。
敌军的机枪开始扫射，子弹如同暴雨般打在装甲车的钢板上，叮叮当当作响。一辆装甲车被炮弹直接命中，炸成碎片，车上数十名官兵全部牺牲，鲜血染红了车身。另一辆装甲车的驾驶员被子弹击中，倒在方向盘上，车身失去控制向一旁歪去。副驾驶员冲上去接过方向盘，稳住方向，继续向敌军阵地冲去。
“冲啊！突破！”装甲车的后舱门猛地打开，士兵们端着步枪，跳下车，冒着弹雨向敌军前沿冲去。
敌军的前沿阵地是敌军指挥官苦心经营了数月的防御体系。战壕里架设了数十挺轻重机枪，碉堡里布置了迫击炮和速射炮，火力点之间交叉掩护，封锁了整片开阔地。开阔地上没有遮蔽物，我军完全暴露在敌军的火力之下。
第一批冲上去的士兵被机枪扫倒了一大片。一个排刚冲出去不远，排长就被子弹击中头部倒在地上。副排长接过指挥，带着残存的士兵继续冲锋，又被扫倒了。短短几分钟，这个排就伤亡了大半，尸体在开阔地上排成一条线，鲜血把泥土染成了暗红色。
“连长！鬼子的火力太猛了，冲不过去！”
连长趴在弹坑里，子弹在头顶飞过，抬不起头。他咬着牙，从腰间拔出手榴弹，猛地站起身，抡起胳膊扔了出去。手榴弹落在敌军机枪巢旁边，轰的一声，炸哑了一挺机枪。但他还没蹲下，另一挺机枪就扫了过来，子弹击中了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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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长牺牲了！”士兵们红了眼，嘶吼着要冲上去，又被火力压了回来。
何书光趴在一处土坡后面，看着被压制在前沿的部队，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第1师第一梯队一千二百余人，在突破的短短时间里就伤亡了数百人。前沿到处都是尸体和伤员，泥土被鲜血染红，一片一片地蔓延开来。
“敢死队，跟我上！”何书光一把扯下头上的军帽，从身边战士手里接过一具火箭筒，猫着腰冲了出去。警卫员扑过来想拉他，被他一把推开。
“师长！您不能去！”
“别拦我！”何书光嘶吼道。
几十名敢死队员跟在他身后，有的扛着火箭筒，有的抱着炸药包，有的端着火焰喷射器，呈散兵队形向敌军的机枪巢扑去。敌军的机枪手发现了他们，调转枪口疯狂扫射。子弹擦过何书光的耳边，打在他脚下的泥土上，溅起一片沙土。他一个翻滚，躲在一块岩石后面，架起火箭筒，瞄准了最近的一个机枪巢。
“轰！”火箭弹拖着橘红色的尾焰，精准地钻进了机枪巢的射击孔。爆炸将机枪连同射手一起掀上了天，碉堡被炸塌了半边。
“打得好！”敢死队员们士气大振。
敢死队用火箭筒和炸药包，一个接一个地拔除敌军的火力点。有的队员在冲锋时中弹倒下，后面的捡起炸药包继续冲。一名战士抱着炸药包冲到一个碉堡的射击孔前，拉响导火索，炸药包爆炸，碉堡被炸塌，他也牺牲了。另一名战士被火焰喷射器的燃料罐击中，浑身着火，却仍抱着炸药包冲向敌军机枪阵地，与敌人同归于尽。
在何书光的带领下，敢死队连续拔除了多个机枪巢和碉堡。前沿的火力压力大大减轻。
“吹冲锋号！”杨才干在指挥车上看到前沿的情况，当即下令。
冲锋号响彻云霄。后续梯队的士兵们呐喊着冲向前沿，涌向敌军的战壕。白刃战在战壕里展开，刺刀对刺刀，枪托对枪托。第1师的士兵们杀红了眼，把残存的敌军从战壕里逼了出来。
就在此时，后方传来了低沉的引擎轰鸣声。第2军装甲旅的坦克集群缓缓驶来。第一辆坦克轰隆隆地冲过前沿，履带碾过碎石，炮塔转动，主炮对着敌军的纵深阵地连续开火。坦克一辆接一辆地跟上来，排成楔形突击队形，向敌军的防线冲去。步兵跟在坦克后面，利用坦克的装甲作为掩护，向前推进。
敌军的反坦克武器在之前的炮火和敢死队的袭击中损失大半，残存的几门速射炮打在坦克的正面装甲上，只留下一个个浅浅的凹坑。坦克冲过战壕，压垮了敌军的工事，炮塔上的机枪扫射着溃逃的敌军士兵。敌军的前沿防线在坦克的冲击下彻底崩溃。守军向铁壁关外围阵地溃退，被第1师的追击部队消灭大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