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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清心也是闭上双眼，替李清心尴尬。
没眼看啊。
虽然说，她自己的闺房和这里也差不多……
忆无情转过身看向了李清心，看了看羞红着脸的李清心，轻叹了一声：
“也就是说，夏清心的到来，是你的手笔？”
“她接近我，也是你的手笔？”
“……”李清心脑袋垂下，两只手紧紧攥在身前，完全不敢看向忆无情，不敢说话。
“无情。”夏清心开口了，“一开始得到计划确实是这样，但转生之时出现了一些意外，让我丧失了关于李清心的记忆。”
“直到后来，才想起。”
“你我的相遇，并非是我刻意安排，你我相识，亦非有所谋划的阴谋。”
“这些，皆是缘分使然。”
“相同的是，我与她，都爱你。”
“无情，莫要生气好吗？”夏清心看着忆无情，美眸轻颤，语气中带着紧张：
“你若是要惩罚……便惩罚我好了。”
“她不一样，她虽是主身，但修行至今，所求的也不过是你与剑，心性尚且不够成熟。”
“……”忆无情依旧沉默，转过头看了看房间的布置，与画上的字。
李清心的字带着一股锋利，很好看。
看到忆无情的沉默，夏清心心中愈发紧张，红唇轻颤，一直以来在修的心境在此刻也开始凌乱了起来。
她最害怕的，就是忆无情会不理她们。
这样的话，她们真的会疯掉的。
忆无情转过身，无奈的看着她们，而后缓缓走到了她们近前。
“无情……”夏清心抬眸看着忆无情，红唇微抿，十分紧张与委屈，哀求道：
“不要……不要这样好吗？”
“你这样……我……我……”她眼眶中蕴含着雾气，似乎下一瞬就要哭了出来。
忆无情有些无奈。
真是个傻女人。
“你先别说话。”忆无情用着平静的语气说道。
夏清心美眸轻颤，微微垂下了脑袋，心中止不住的委屈。
被凶了，好难过……
“李清心，抬起头来。”
忆无情声线放得格外柔和，温温浅浅的，却带着不容回避的笃定。
李清心纤细的娇躯轻轻一颤，心口骤然一紧，心绪纷乱难平。
她默然迟疑片刻，才循着那道温柔的声线，颤颤巍巍地抬起低垂的头颅。
一张清丽的俏脸此刻红得通透，眼尾泛红，缀着浅浅未干的泪痕，惹人怜惜。
往日里素来清亮锐利、藏尽锋芒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湿漉漉的水雾，
褪去了所有凛冽，只剩全然的柔弱与惶恐，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心头不由自主地泛起心疼。
“君上……对不起……”
她红唇微微轻颤，嗓音裹挟着细碎的哽咽，细若蚊蚋，几乎要消散在空气里，满是无措与愧疚。
“我讨厌你这副模样。”
忆无情忽然开口，语调不冷不热，听不出半分戾气，却字字清晰，落在李清心耳中，格外沉重。
闻言，李清心唇瓣颤抖得愈发剧烈，心头骤然一沉，下意识再度垂下头颅，肩膀微微耷拉着，怯懦又卑微。
“对……对不起……”
她声音发虚，带着慌乱的妥协与藏不住的不舍。
“我……我会离开这里的……”
“不会再留在这里，碍君上的眼……”
忆无情看着她一味退让、自我否定的模样，嘴角微颤，心头又气又软。
他当即伸手，稳稳攥住她纤细的肩头。
温热的掌心骤然覆上肩头，力道沉稳克制，惊得李清心浑身又是一颤，浑身紧绷，不敢动弹。
忆无情稍作停顿，压下心底的无奈，将语调放得愈发温柔，缓缓开口解释，一字一句抚平她的惶恐。
“我的意思是，遇事你只会低头逃避，躲在身后，让夏清心替你遮掩、替你解释。”
“我讨厌的，是这样怯懦的你。”
“明明心底藏了万般心事，却半点不肯坦诚，连直面我、直面心意的勇气都没有。”
“我讨厌现在这个畏缩、不敢坦诚的你。”
他微微俯身，目光澄澈坦荡，直直望进她湿漉漉的眼底，语气认真而温柔。
“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把你藏在心底，一直不敢对我说的话，好好说出来。”
李清心彻底怔在了原地，整个人僵立不动。
她呆呆抬眸，望向眼前温柔肃穆的男子，氤氲着水雾的美眸之中，翻涌着浓重的难以置信。
她本以为等待自己的，会是厌弃与斥责，从未想过是这般温柔的敦促与包容。
唇瓣剧烈轻颤，她讷讷出声，满是忐忑与试探。
“君上……君上不生气吗？”
“生气，我当然生气。”忆无情应声果断直白，不掩半分心绪。
“你这死丫头，将心事藏得严严实实，瞒了我这么久，我怎么可能不生气？”
“如今心事被撞破，你不辩解、不坦诚，反倒一味低头逃避、自我放弃，这更让我生气。”
温柔的语调里，藏着几分真切的责怪，却无厌弃。
李清心眸光轻轻晃动，心底的不安肆意蔓延，红唇轻启，呢喃着问出了藏在心底最畏惧的话。
“君上……会不会讨厌我？”
“你这般懦弱退缩、不敢坦诚的模样，我确实很讨厌。”
忆无情的声音缓缓放轻，带着温柔通透，字字平和，抚平了李清心心中的情绪。
“但你，我从未讨厌过。”
说罢，他侧首看向一旁静静观望的夏清心，眉眼舒展，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坦荡道尽心意。
“你们于我而言，皆是我所在意之人，我又怎会讨厌你们呢？”
“君上！”李清心抬眸定定的看着忆无情，眼中的水雾尚未褪去，语气坚定而疯狂：
“我李清心，喜欢你，特别特别特别喜欢你！”
“很久之前，在你不认识我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
她声音很大，让忆无情一时间都愣了一下。
“呃……我知道了。”忆无情老脸一红，尴尬一笑。
李清心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继续道：
“无论君上愿不愿意接受我都没事，只求，君上莫要让我离开。”
“我只希望偶尔能看到君上……就足够了……”
“可以吗？”她睁开双眸，蕴含水雾的眸中满是期待与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