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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徐如锦默默瞥了一眼外头毒辣的太阳，软骨头般地瘫在沙发上，吹了好一会空调才出发去许知程家。
开门的是许知程，他深深看了她一眼，眼里闪过几许颓然：“进来吧。”
徐如锦换了鞋进去，往客厅瞥了几眼，问：“你一个人？”
不知为何，她竟然有些紧张。
“嗯。你随便坐吧。喝椰汁吗？”
“不用了，谢谢，晚上喝太多水不好。”
他坐在她身旁，整个人陷在沙发里：“也是。你是来找我的吗？”
“嗯。你最近怎么样？”
“不好，很不好。”他忽然转头看向她，眼里满是隐忍。他手深深压着沙发，努力抑制着发颤的声线：“你为什么把我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因为…你现在正是学业紧张的时候，我不想让你分心。”看着他受伤的神情，她心下有些不忍，话语已无法继续，她有点心不在焉问道：“你们不收手机的吗？”
“我藏起来了。”
“好吧。我听说，你这次月考退步了很多。”
“是。不过和你无关。你不是不想理我吗？”
“我没有不想理你，我只是希望，我们之间的关系能回归正轨。”
“回归正轨？我们的关系不是一直在正轨上吗？我许知程，是你的好朋友，不是吗？别说是姐弟，我从来就不需要什么姐姐。”
“…”她微愣一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好说道：“是…我们一直都是好朋友。”
“所有恋人都是从朋友开始的，或许以后你会愿意给我换个身份。”
“…”徐如锦睁大双眼，下意识避开了他的目光。
完了，许知程的话她竟然都没法接。
他突然无声地笑了：“你是不是怕打扰我，怕影响我高考，想拒绝我却又不知道如何回答才能不伤害我？”
“…”完了，她想什么他都知道，她竟然被一个未成年捏得死死的。
“那么，我高考结束之后，你可以来‘打扰’我吗？”他略微一停顿，又自顾自接道：“像以前一样。”
徐如锦沉默。
“你可以答应我一个要求吗？”
“什么要求？”徐如锦心生警惕，不自觉地上半身向后倾了些。她忽然想起她曾经看过的肥皂剧：男女主在高中时互生暧昧，二人约定好成年后开始约会，许知程如今提要求，该不会是让她等他成年后和他在一起吧？
“三年之内不要答应任何人的追求。”
“？？？感情的事谁又能说得准呢。不过…我答应。那你能好好学习吗？”
“好。”他沉默片刻后应道，面无表情地捋了捋额前的碎刘海。如果不是那微微发颤的手出卖了他，她当真要以为他的内心真的毫无波动了。
“这些天我过得很煎熬。我——其实有很多话想对你说，但你肯定不想听。”他没有看她，只是深深坐在沙发上，头微低着，凌乱的刘海半掩住了眼睛，右手握成拳头陷在沙发里，极其细微地颤抖着。
他紧握成拳的手略松了些，慢慢地转头，目光诚挚地看着她：“我愿意等你，只要你不会喜欢上别人就好。”
徐如锦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没有看他，只是低着头，搭在腿上的手不停地抠着裤子。
“我不知道，我没有想过这些，你好好学习，我先回去了。”她摸到手机，逃也似的快步走向门口。
他没有拦她，只是呆呆地看着她远走的背影：“你…记得把我拉出黑名单。”
“好。”她没有回头，反而加快了步伐。直到出了门，她才终于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