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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一章南方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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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三十一章南方的地址(第1/2页)
    林晚把那个保险箱里的东西带回家后,在书桌前坐了一整夜。她把那十几本存折按日期排开,从她出生那年到她上大学那年,像一本摊开的流水账。每一笔存款都不多,几十块、几百块、几千块,但笔数很多,密密麻麻,像一个人的心跳。她想起那个她从未见过的人,那个叫周远山的人,她的父亲。他在远方,一笔一笔地攒,一本一本地存,把钱汇进这个户头,汇进她的名字里。她不知道他住在哪里,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不知道他说话是什么口音。她只知道他死了,死在外面,连骨灰都没能回来。
    第二天一早,林晚把那本日记翻到了最后一页。日期是母亲去世前一个月,字迹已经很难辨认了——笔画歪歪扭扭,有些地方只有弯曲的线条,像是连握笔的力气都没有了。纸页已经被手指反复抚过,起了毛边,有几处被泪水洇开,字迹模糊成一团。末尾的几个字勉强能读出来:“远山在南城留了一个地址,在他一个老朋友那里。叫老魏,开锁店的。在城南老街。”
    林晚把那个地址记下来,折好放进口袋里。城南老街,她小时候去过,那里有很多老店铺,卖杂货的,修鞋的,配钥匙的。她不知道那家锁店还在不在,不知道老魏还在不在,不知道父亲留给她的最后一个地址,会不会也像那些存折一样,被时间封存了许多年。
    城南老街比她记忆中更旧了。骑楼的墙面斑驳,电线像蛛网一样在头顶交错,石板路坑坑洼洼,积着昨夜的雨水。她按地址找到那家锁店,门面不大,夹在两家杂货铺之间,门口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木招牌,写着“老魏开锁”四个字,漆已经剥落了大半。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收音机的声音,播着听不懂的戏曲。
    林晚推开门,风铃响了一声。店里堆满了各种锁具和钥匙胚,墙上挂着密密麻麻的工具,空气里弥漫着金属和机油的气味。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头,七十多岁,头发全白了,背微微驼着,戴着一副老花镜,正在用锉刀修一把钥匙。他抬起头,看了林晚一眼,目光浑浊,但很深。
    “配钥匙?”
    林晚走过去,从口袋里拿出那封信,放在柜台上。“我找老魏。我是周远山的女儿。”
    老魏的手停了一下。他放下锉刀,摘下老花镜,看着林晚,看了很久。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他站起来,走到店门口,把卷帘门拉下来,又走回来,在柜台上摆了一个搪瓷杯,倒上茶,推过来。
    “你爸走了快三十年了。走之前,他来找过我。他说,如果他回不来,就把这个交给你。”他从柜台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旧铁盒,放在柜台上,打开。里面是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上写着“林晚亲启”四个字,字迹苍劲有力,和那封信上的一模一样。信封已经泛黄了,边角磨损,折痕很深。她没有立刻拆开,把信封握在手心里,厚厚一沓,沉甸甸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百三十一章南方的地址(第2/2页)
    “你爸这个人,话少,心重。他来我店里,从来不闲聊,配完钥匙就走。后来慢慢熟了,偶尔坐一会儿,喝杯茶,也不怎么说话。”老魏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用袖子擦了擦杯口。“他病的那些年,隔几个月来一次。我问他,你怎么不去医院看看?他说,看了也白看,不如省下钱给孩子攒着。他说的孩子,就是你。”
    林晚把信封贴在手心,听着老魏低声细语地讲述。“他走的那天,是冬天。下着雨,他穿着那件旧军大衣,把信封交给我,说他可能回不来了。我说,你别瞎说。他没接话,转身走进雨里,再也没有回来。第二天,医院打来电话,说他走了。没人去认领遗体,我去了。我给他选了最便宜的骨灰盒,把他葬在南城郊外的公墓里。碑上没有名字,只刻了三个数字——0721。”
    “0721。他的生日,七月二十一。”林晚把那个数字写在手心里,用力地写,指甲划破皮肤,渗出血来。老魏闭上眼睛,又说,那块墓地是他自己选的,说要能看得见月季园的方向,说那里的花开的时候,他能看到。他看不见了,但他说他能看到。
    老魏把铁盒盖好,推过来。“这个你带回去。他留给你的,都在里面了。我替他守了几十年,也该物归原主了。”
    林晚接过铁盒,抱在怀里。她站起来,鞠了一躬,老魏摆摆手,说不用谢,他是你爸。林晚转身走了,走出锁店,站在巷口,阳光刺眼。她眯着眼,把铁盒放在后备箱里,发动引擎,开往南城郊外的公墓。
    公墓在山坡上,依山傍水,很安静。她找了一个多小时,才找到那块没有名字的碑,碑上只刻着“0721”四个数字,刻痕很浅,被风雨侵蚀得快看不清了。碑前长满了杂草,她蹲下来,一根一根地拔,拔得很慢很仔细,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土。拔完了,她从车里拿出一朵红色的月季,放在碑前。花是早上从月季园摘的,花瓣上还挂着露水。
    “爸,我来了。那些花开了。你看到了吗?”
    她在那块碑前蹲了很久,直到夕阳把整片山坡染成金红色。风把月季的花瓣吹落了一片,飘在碑上。她捡起来,放在手心里,拿出周砚白发来的那张照片——玛莎站在教室门口,手里举着一朵红色的月季。她把照片放在花旁边,用石子压住。
    “爸,这是玛莎。非洲的孩子。吃了你的花,病好了。她要当老师,教更多的孩子。”
    风吹过来,把月季的枝叶吹得轻轻摇晃。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离开墓园。一路上,她都在想那些存折,那些用命换来的钱。它们会被用来救更多的病人,那些孩子会好起来,那些花会开得更远,她的父亲也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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