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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错了。”
姜若虚淡然道：“我说过，这枚丹药根本无法承载肉身强度。你没有任何希望，也没有任何可能成功！如果贸然尝试，那就只有一个下场，魂飞魄散，万劫不复。”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顿时镇住了五大散仙。
秦时月有些不安地劝阻道：“此丹毕竟是姜公子亲手炼制，他既然这么说，倒也不是没有道理。”
风无痕也沉吟道：“超级灵寿仙丹虽强，毕竟品阶不高，其实并非重塑道体的首选。兄长或许可以再多看看，也不必急于一时。”
司马玄清更是沉声道：“尊上既然这么说，那就绝对不能用，没有第二种可能，还请孤星前辈立即打消这危险的想法。”
“不行，我不能再等了。”
孤星鸿的声音里先带着几分犹豫，接着又被坚定取代，甚至有几许疯狂的意味，“我的残魂日渐虚弱，再这样下去，早晚烟消云散。到时就算还有仙丹，也是无力回天。倒不如趁现在还有机会，奋力一搏。倘若真的注定我孤星鸿生死道消魂飞魄散，命该如此，我也认了。”
这番话顿时戳中了其他人的心。
大家同为散仙，残魂不断变得虚弱，深有体会。
其中苦楚，实在不足向外人道之。
梦沉舟率先表态：“老大言之有理，我支持他。”
风无痕道：“放手一搏，确实比慢慢等死要好得多。”
秦时月幽幽地道：“老大，你说的对，我也支持你，只不过你要小心一些。”
孤星鸿沉声道：“还请姜公子将灵寿仙丹赠与在下。倘若我真有重见天日的机会，定会报答你的大恩大德。”
姜若虚的语气冷了几分：“我说了，你没有任何成功的可能。这么做的下场只有一个，魂飞魄散！”
孤星鸿冷然道：“阁下莫非舍不得灵寿仙丹？我毕竟是太玄宗曾经的宗主，现在拉下脸来，向司马宗主讨个人情，替我买下这枚丹药，不知可好？”
梦沉舟道：“小清子，我们从来没求过你，你可不能袖手旁观。”
另外三人齐刷刷围住司马玄清。
“冥顽不灵。”
姜若虚冷冷道：“我已警告过你，既然非要找死，那我便成全你。”
说着弹指一点，将那枚延寿五十年的灵寿仙丹扔给孤星鸿。
司马玄清长叹一声，满脸苦涩，奈何无力阻止。
“多谢！”
孤星鸿大喜。
下一瞬，他的残魂化作一道白光，尽数没入超级灵寿仙丹。
仙丹之上，瞬时光芒暴涨。
龙凤虚影，萦绕其外，上下飞舞。
孤星鸿欣喜若狂的声音从丹药中传了出来：“好磅礴的生机，好玄妙的能量！我的残魂正在被持续壮大！道体重塑，就在今日！”
众人听到他的言语，都是大喜过望。
但这份狂喜，仅仅持续了片刻光景。
下一瞬，丹药的气息骤然变得躁动起来。
丹药周围萦绕的龙凤虚影，先开始扭曲，很快消失无踪。
紧接着，孤星鸿凄厉的惨叫声从里面传来。
“啊……啊……”
“怎么回事？”
众人大惊失色。
姜若虚冷笑道：“我说了，这枚丹药的大罗法则并不完善！它只有延寿之功，根本无法承受孤星鸿重塑道体的恐怖消耗。”
话音方落，仙丹之上的丹纹，也开始扭曲、破碎、断裂。
丹身的光芒，飞快变得黯淡。
一股恐怖的能量，从丹药之中狂涌而出，震得这片幽暗深邃的空间，嗡嗡作响。
众散仙惊恐地看着这一幕，谁也说不出话来。
“咔嚓！咔嚓！”
紧接着，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灵寿仙丹的丹身，出现细密的裂纹。
“不……为什么会这样？”
孤星鸿的惨叫声中，已经满是恐惧与绝望，“难道今日，便是我孤星鸿魂飞魄散之时？我不甘心！我好不甘心……”
凄厉的声音，在这片黑暗的空间轰然激荡。
只可惜，一切都晚了。
“轰隆……”
伴着一声巨响，灵寿仙丹彻底崩毁，狂暴的能量席卷全场，混乱的灵气溅射四周。
孤星鸿的残魂，被狂暴的能量直接撕碎，变成数十道微光散射开来。
每一道微光，都是它残魂的一部分。
其中的绝大多数微光，瞬息黯淡下去，然后消失。
只有为数不多的几道，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这是孤星鸿留在世上最后的痕迹。
一旦全部消失，他就会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司马玄清满脸痛惜，转向姜若虚道：“尊上，孤星前辈虽然千不是万不是，但他毕竟是我太玄宗曾经的宗主，为宗门立下大功。您若有法子，还请您不计前嫌，帮他一把。”
姜若虚神色冷漠，没有说话。
但他这副姿态，却令其他散仙精神大振。
姜若虚竟然能救？
到了这个关头，他竟然还有救人的方法？
梦沉舟哀求道：“姜公子，求求你，救救老大。”
风无痕颤声道：“我们知道错了，不该不听您的劝告，求求你不计前嫌，救救老大。”
秦时月和另外一名散仙，也在不断哀求。
这瞬息间，那剩余的残魂，又熄灭了好几道。
转眼间，便只剩下最后一道。
这也是孤星鸿的最后生机。
最后一道残魂，也开始黯淡起来。
隐约可看到，孤星鸿那张痛苦的脸。
姜若虚神色淡漠，不见波澜。
他淡然看着那缕即将消散的残魂，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指尖泛起一缕漆黑的灵光。
灵光之中，蕴含着磅礴的神魂之力。
又带着一股荒古苍茫的气息，仿佛来自混沌长河。
大帝神通——神魂护元术。
“念在你一心为宗，兵解为散仙的份上，我便救你这次。”
姜若虚语气平淡，却带着莫可名状的威严。
他指尖一点，那缕漆黑的灵光，瞬间化作一只奇异的能量大手。
孤星鸿的最后一抹残魂，被大手牢牢地包裹起来。
距离崩溃只差半步的残魂，顿时稳定下来。
深邃的神魂之光幽幽流转。
伴着神魂护元术的持续滋养，孤星鸿虚幻的身影，又变得清晰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