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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竹随即将一份材料放到了老冯的手上：“冯主任，这就是机会，敢去吗？”
老冯拿到材料，一脸好奇地打开，而后脸色一惊：“霍……”
“字”才念出去一半，便瞬间意识到了不对，额头上的汗珠，更是如雨滴般下落。
“敢吗？”
老冯抬头，一脸犹豫地说道：“程……程处长，我斗胆问一句，今夜的行动，您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又是刘家，又是霍家。
即便是中纪委，也没几个人敢同时对这两家下手啊！
更何况……
是眼前这个年轻人！
小胡走到老冯身边，拿过资料看了一眼，在看到上面的名字后，也是直接瞪大了眼睛。
随即，他将材料塞了回去，一副不愿意招惹的模样。
老冯对此并不在乎，只是静静地看着程竹。
程竹轻轻一笑，看向了一旁的张旭光：“我可以告诉你，但你敢留下吗？”
瞬间，老冯的心里产生了动摇。
从明面上看，张旭光的年纪大、级别高，是未来可以在纪委系统更进一步的存在。
可现在……
程竹这次的行动，无疑规格更高，所涉及到的范围也更广。
只是没有相关的手续，未来的前景，不够明朗。
可问题是……
前景明朗的行动，会带他吗？
老冯看向了张旭光，露出一个歉意的表情，然后缓缓地走到了程竹身后。
他不会当众说出让人丢面的话，但他也用实际行动，让众人知道他的选择。
程竹并未逼迫，而是再次对众人说道：“刚刚，我已经说了，我要去协和医院，去找交通部的刘司长。”
“我更是提醒了你们，今夜的行动，远远没有结束，我们的收获，远不止于此。”
“现在，愿意听我的人，与冯主任站在一起。”
刘野闻言，微微点头。
程竹说的是：与冯主任站在一起。
而不是站在我的身后。
虽然两者的效果是一样的，可前者更能让人接受。
因为在场的人中，老冯的年纪最大，资历和经验也很足，虽然职务上没有张旭光高，但人缘好。
要是那些人在张旭光和程竹中间选，他们或许会迟疑。
可是在张旭光和老冯中间选，那倾向于赌一把的人，会更容易接受。
现在，即便是程竹真的有问题，就凭刚刚的一番话，刘野也准备和程竹赌一次了。
刘家……
谁说刘家就一定是刘洋的？
为什么不能是我刘野的？
最起码，这次之后，刘家要归我一半。
很快，纪委的队伍便分成了三波人。
张旭光身后，站着三个人。
老冯身边，则只有两个。
更多的，是选择了中立。
看到这一幕，张旭光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作为副局级的中纪委副主任，他是众人中职位最高的，本应是无可争议的话语掌控者。
可现在，就因为程竹的几句话，愿意支持他的人，就只剩下了三个。
这里面年龄最大的老冯，竟然也背叛了他。
张旭光冷哼一声，狠狠瞪了老冯一眼：“老冯，咱们认识也有十几年了吧？”
“11年！准确地说，是11年零2个月。”
老冯回答得很快，而且还进一步地缩短了时间。
这种能力，看似普通，实则需要很强的临场应变能力，以及记忆力。
单从这方面来看，老冯的智商绝对是众人中的佼佼者。
可惜，现场他的年纪最大，职务却并不是最高。
张旭光听到准确的时间后，先是一愣，然后默许了这个结果，继续说道：“老冯，我们认识了十几年，难道关系还不如一个刚认识几个小时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