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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软软疯狂的决定(第1/2页)
夜，深了。
京城的秋夜，带着一种特有的清冷。
晚风卷着几片枯黄的梧桐叶，打着旋儿，
悄无声息地落在军区大院那寂静的石板路上。
顾家那栋小楼里，客厅的灯还亮着。
苏晚晴又瘦了，短短几天，她整个人就像是被秋风抽干了水分的花，憔悴得让人心疼。
她手里捏着一张照片，那是前不久刚在公园里拍的，照片上，软软穿着一身粉色的小裙子，扎着两个冲天揪，
手里举着一个比她脸还大的棉花糖，笑得眉眼弯弯，
露出了两颗可爱的小米牙。
照片上的人笑得有多甜，苏晚晴的心此刻就有多痛。
她的宝贝女儿，她那个软软糯糯、总喜欢抱着她脖子撒娇喊“妈妈最香”的小棉袄，
已经不见了好几天了。
“顾城，你说……你说咱们软软到底去哪儿了？她会不会是被人贩子拐走了？
她那么小，现在在外面，她会不会害怕？会不会饿肚子？会不会被人欺负？”
苏晚晴的声音已经哭得沙哑，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砸在照片的塑封膜上，
晕开一片模糊的水光。
她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充满了无助和绝望，看向坐在对面的丈夫。
顾城坐在沙发上，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杆标枪。
他穿着一身作训服，刚从部队回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他看着妻子那张被泪水浸透的脸，心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想告诉她，想把一切都告诉她。
他想说：“老婆，别哭，我们的女儿不是被拐走了，她不是胆小鬼，她是去救人了，她是去救那个待她如亲孙女、教她本事、给了她第二次生命的师父……她是个小英雄。”
可这话，他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他怎么说？
说他们的女儿，一个才五岁的小娃娃，正在千里之外的南疆十万大山里，
和一群他连想象都无法想象的、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战斗？
说她每时每刻都面临着生命的危险？
这比告诉苏晚晴女儿被拐走了，还要残忍一百倍！
顾城死死地咬着后槽牙，这个铁血军人，此刻，眼眶红得吓人。
他伸出那双布满厚茧的大手，紧紧地握住妻子冰凉的手，
声音沙哑得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一样。
“不会的，晚晴，你相信我。”他一字一句，说得极其用力，
“我们的女儿，福大命大，她一定会没事的，她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你每次都这么说！你到底在瞒着我什么？！”苏晚晴的情绪终于崩溃了，
她甩开顾城的手，声嘶力竭地哭喊道，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知道软软在哪儿？！你告诉我啊！”
顾城闭上了眼睛，任由妻子的拳头无力地捶打在他的胸口。
他一言不发，只是将她紧紧地、紧紧地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一滴滚烫的、充满了愧疚和无尽思念的泪水，
终究还是从这个钢铁硬汉的眼角滑落，无声地隐没在妻子乌黑的发间。
……
二楼的书房，门虚掩着，透出一丝昏黄的灯光。
顾东海，这位在战场上指挥过千军万马、阅人无数的警备区司令员，
此刻正静静地站在窗前，背着手，
看着楼下院子里那棵孤零零的桂花树。
客厅里，儿子和儿媳的争吵、哭泣声，他一字不落地全都听见了。
他知道，自己的儿子顾城，一定隐瞒了什么。
以他对顾城的了解，那绝不是什么善意的谎言，
而是一个沉重到他一个人都快要扛不住的、天大的秘密。
身为一个军人，顾城有着钢铁般的意志和绝对的责任感。
他选择对最亲密的妻子隐瞒，那只能说明，真相……远比所有人想象的还要残酷。
顾东海没有下楼去追问。
他了解自己的儿子。
逼问，只会让他把那道伤口藏得更深。
他选择沉默，选择用一个父亲、一个老兵的方式，给予儿子最无声的信任和支撑。
老人缓缓地转过身，走到书桌前，拉开了最下面的一个抽屉。
抽屉里没有文件，没有军功章，只有一个小小的、已经被摩挲得有些褪色的拨浪鼓。
那是他这个当爷爷的，之前亲手给她做的。
他仿佛还能看到，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孙女，伸出软乎乎的小手，奶声奶气地喊：“爷……爷爷，抱抱……”
顾东海拿起那个拨浪鼓，浑浊的老眼在灯光下，渐渐蒙上了一层水汽。
他轻轻地摇了摇。
“咚咚咚……咚咚咚……”
那清脆的、熟悉的声响，在寂静的书房里回荡，也敲在了老人的心坎上。
软软……我的乖孙女……
你现在，到底在哪里啊？
夜，更深了。
老人佝偻着背，站在窗前，一动不动，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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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滴滚烫的老泪，顺着他脸上的皱纹，悄然滑落，砸在那冰冷的窗台上，碎成一朵无声的思念。
他们都在等。
等那个家里最重要的小太阳，平安归来。
......
在小木屋里的生活，虽然显得有些平静
但软软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却始终没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她那超越常人的直觉，像一个不知疲倦的哨兵，
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危险，正在靠近。
那是一种和枯骨那种狂暴、充满死亡气息的邪恶截然不同的感觉。
它更阴柔、更黏腻，像一条隐藏在暗处的毒蛇，正悄悄地吐着信子，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在用浆果和清水勉强填饱了肚子，身体稍稍恢复了一些力气之后，软软立刻盘腿坐好，
将那六枚已经擦拭干净的古铜钱，再次取了出来。
这一次，她没有出声，只是在心里默念着法诀，
将铜钱在掌心合拢，然后轻轻地抛在了面前的地上。
“叮叮当当……”
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木屋里显得格外突兀。
躺在床上的凤婆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哼，仿佛在嘲笑软软故弄玄虚。
软软没有理会她，只是死死地盯着卦象。
一遍，两遍，三遍……
她的额头上很快又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再次变得苍白。
以她现在极度虚弱的状态，每一次起卦，都像是在用一把钝刀子割自己的精神力，痛苦异常。
可她必须算！
她必须要知道，下一个来的敌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在勉强算出第三卦之后，软软的小手猛地一捂胸口，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但她硬生生又给咽了回去。
她缓缓地睁开眼睛，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
没有了之前的果敢，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凝重和深深的忌惮。
她终于，从这几重破碎而又复杂的卦象中，摸清了来人的底细。
这个人，不强在武力，也不强在破坏力。
他最擅长、也是最可怕的能力，是蛊惑人心，是离间人心！
他就像一个技艺最高超的心理猎手，能精准地找到你内心最脆弱、最阴暗的角落，
然后将那里无限放大，让你自己从内部崩溃！
想到这里，软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躺在竹床上、满脸怨毒的凤婆婆。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像一道闪电，猛地划过她的脑海！
“坏婆婆，”软软突然开口，打破了屋内的死寂，
“你之前对我使用的夺舍蛊阵，你……你现在还能不能继续施展？可以让人和人交换身体的？”
“嗯？”凤婆婆猛地睁开眼睛，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警惕，
“你问这个干什么？又想打什么鬼主意？我告诉你，同样的亏，老娘绝对不会吃第二次！”
“你先别急，”软软摇了摇头，强撑着坐直了身子，一字一句地说道，
“有一个大坏蛋，现在正在朝我们这边过来。我算过了，他很厉害，但他不是来打架的。”
“他……是来攻心的。”
听闻又有人找来，凤婆婆“噌”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身上的伤口被牵动，疼得她龇牙咧嘴。
“攻心？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是专门来挑拨离间的。他会用各种花言巧语，利用你对我的恨，利用你现在走投无路的绝望，
来让你和我反目成仇，让你把我交出去。”软软冷静地分析道。
“哼！那还用他来挑拨？老娘现在就恨不得把你扒皮抽筋！”凤婆婆咬牙切齿地怒斥道，“都是你干的好事！”
她恶狠狠地瞪着软软，威胁道：
“我不管他来的是什么牛鬼蛇神！你现在立刻给老娘算清楚，把他的底细、他的弱点，全都给老娘摸得一清二楚！
要是出了半点岔子，让他钻了空子，我第一个就拧断你的脖子！”
对于凤婆婆的威胁，软软全然没有放在心上。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凤婆婆，看着这个满心怨毒、却又贪生怕死的老太婆，
然后，她抛出了那个让凤婆婆目瞪口呆的疯狂计划。
“坏婆婆，你听我说完。”
软软深吸了一口气，那双大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豁出一切的疯狂火焰。
“我想……请你再帮我一次。”
“这一次，不是让你去打架，也不是让你用蛊阵。我要你用你最拿手的换魂蛊，让我……和那个新来的第六使者，交换身体！”
此话一出，整个木屋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凤婆婆像看疯子一样看着软软，嘴巴张得老大，半天都合不拢。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小丫头，是不是被自己用痛苦蛊给折磨疯了？！
和那个专门蛊惑人心的魔头交换身体？
那不是等于把自己的小命，亲手送到魔鬼的嘴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