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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重新亮了起来,格兰芬多塔楼,公共休息室。
壁炉里柴火燃得正旺,暖融融的橘红光影在石墙上轻轻摇曳跳动。
西弗勒斯倚坐在窗边,身前摊开几本厚重古朴的典籍,一旁还摆着他专属的实验笔记,纸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推演猜想与详实数据,一笔一划都格外认真。
汤姆坐在他对面,慢条斯理地给面包抹上果酱,咬下一口,细细咀嚼丶缓缓咽下后,才抬眼看向西弗勒斯开口。
「我的难题已经彻底解决了。」他语气平淡,目光带着几分探究落向对方,「轮到你了,别告诉我,你真打算一辈子卡在这儿,做个始终无法顺利变身的阿尼玛格斯预备役。」
西弗勒斯并未理会他的调侃,只顾低头专注翻动书页,沉浸在文字与推演里。
这时莉莉端着一杯温热的茶水缓步走来,轻轻将杯子搁在西弗勒斯手边的桌沿,柔声问道:
「研究得有头绪了吗?」
西弗勒斯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淡淡应声:「有一点眉目了,汤姆的症结在于内在灵魂本源,而我的阻碍,多半是外界的力量干扰所致。」
弗雷德挠了挠头:「外部干扰?难道真的是胡三太爷说的那样?」
詹姆斯凑上前来,发丝间还沾着方才打雪仗蹭上的细碎雪沫。
「是谁在干扰你?是皮皮鬼捣乱?还是费尔奇盯梢?难不成还有别的——」
话音未落,西里斯忽然从身后伸手一把勾住他的脖颈,笑着打趣:「怕是詹姆你每天大清早躲在宿舍练阿尼玛格斯变身的怪叫吧?说真的詹姆,你变鹿好好变就是,非要扯着嗓子『呦——』那么一声,活像个登台报幕的。」
画面里的詹姆挣开他的禁锢,梗着脖子满脸不服气地反驳:「那是情不自禁的本能反应!刻在骨子里的天性,你根本不懂!」
观影席上安静一瞬,原着里的哈利攥紧了手心,深吸一口气,鼓起全部勇气望向身旁的詹姆,轻声开口提出了藏在心里的请求:「波特先生,我……我能不能看一看你的阿尼玛格斯形态?」
詹姆转头看向眼前这个来自另一个世界丶眉眼像极了自己与莉莉的儿子,眼底瞬间漾开温柔,没有半分犹豫,爽快地点头应下。
下一瞬,银光乍起,挺拔少年的身形舒展蜕变,一头身姿俊朗丶鹿角虬曲丶皮毛泛着温润栗色光泽的健硕牡鹿稳稳落在地面,蹄尖轻踏,优雅又意气风发。
紧跟着一抹柔婉的流光缠绕而来,莉莉含笑化形,成了一头娇俏玲珑的花角小鹿,站在牡鹿身侧,明媚又灵动。
小天狼星望着那头熟悉到刻骨铭心的牡鹿身影,胸腔里瞬间翻涌滚烫的情绪,恍惚间只觉恍如隔世。
那些霍格沃茨城堡塔楼的晚风丶宿舍凌晨的打闹丶无忧无虑肆意张扬的学生岁月,全都翻涌着重回心头。
他再也按捺不住,魔法光晕席卷周身,矫健的大黑狗倏地现身,毛发虽有些枯槁,但身形依旧矫健,欢快地摇着尾巴扑上去,围着牡鹿蹦跳嬉闹丶追逐打转。
一鹿一犬肆意嬉耍,光影里少年挚友的鲜活模样尽数复刻,仿佛所有离别丶伤痛丶黑暗都从未降临,他们永远停留在霍格沃茨最好的年华,日日相伴,嬉笑胡闹,岁岁无忧。
光幕之中,莱姆斯笑着上前将嬉闹的两人轻轻拉开,随即转头看向西弗勒斯温声发问:「别闹了,西弗勒斯,你口中的外部干扰究竟是什么?」
西弗勒斯沉默片刻,缓缓抬起左手,露出腕间那串五帝钱编织的手绳。
铜钱经年摩挲早已鋥亮光滑,系绳的红丝线虽已微微褪色,却依旧牢牢缠缚在腕上。
「这是我离开铁岭前,胡三太爷送我的,说是能镇邪挡煞丶护佑平安。」
说着,他又伸手从衣领里扯出一枚小巧的锦囊,轻轻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三根色泽火红丶柔韧油亮的仙毛。
「这也是胡三太爷给的,是保家仙的毛发,自带护佑庇身的力量,这些年我一直贴身带着不曾离身。」
彼得听得小声讷讷开口:「可……这明明是护着你的好东西呀?」
「东西确实是好东西。」西弗勒斯颔首,「可问题恰恰就出在这里,阿尼玛格斯变身,本质是灵魂与肉身形态的突破式转换,是重塑自我的魔法,而五帝钱与仙毛的本命功用,是稳固心神形骸丶隔绝外界侵害,守住原本的模样不变。」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众人继续解释:「倘若这股护身灵力,错把阿尼玛格斯的形态蜕变判定成伤害我的异变侵扰,自发出手阻拦压制……」
「那你这辈子都别想顺利变身了!」詹姆猛地一拍大腿恍然醒悟,「这不就跟免疫力太强,连身体正常的良性变化都一并攻击是一个道理嘛!」
胡三太爷甩了甩尾巴,眼里写满被「我说中了吧」的得意,周身都透着预判成真的从容。
一旁的李秀兰瞬间红了耳根,局促地搓着衣角,语气懊恼:「哎呀妈呀,我哪能寻思是护身符的事儿,这不完犊子了嘛……当初就图给伟子保平安,咋还耽误上变身了!」
光幕画面里,汤姆微微挑眉开口打趣:「所以,解决办法就是把你那堆护身法器全摘掉,裸奔去变形?」
西弗勒斯淡淡应声:「变形的短暂过程里可以暂时取下,但还得先测试,眼下唯一的难处,就是最近没有雷暴天象加持。」
话音刚落,像是特意回应他所言,远处天边隐隐滚过一阵沉闷雷声。
众人闻声齐刷刷转头望向窗外。
苏格兰高地的冬日里,时常会撞见雷打雪的奇绝景致,没想到今日恰好遇上了。
西弗勒斯与汤姆目光交汇,二人瞬间会意,一同起身站定。
「有求必应屋!」两道声音不约而同地一同响起。
弗雷德在空间里激动的喊:「雷暴来了!他们要去了!」
乔治也握紧了拳头:「这次能成功吗?」
五分钟后,七个人冲进了有求必应屋。
外面天色昏暗,雪花纷飞,但闪电不时划破天空,雷声由远及近。
西弗勒斯深吸一口气,开始摘身上的护具。
先解下五帝钱手炼,放在旁边石台上。然后取下锦囊,小心地将三根毫毛取出,也放在一旁。
最后,他甚至把李秀兰给他缝在袍子内衬的一个小平安符也拆了下来。
西里斯评价:「这下真裸奔了。」
西弗勒斯没理他,站到场地中央。
没有了那些护身符,他忽然感觉有点冷。
不是温度上的冷,而是一种心理上的不安全感,好像少了层无形的铠甲。
但他知道,这是必须的。
「准备好了吗?」莱姆斯问。
西弗勒斯点头,闭上眼睛。
他回忆着之前喝下魔药的感觉,感受着体内那个清晰的丶有力的第二心跳——它一直在,从未消失,只是被某种力量压制着。
外面的雷声越来越近,闪电一次次照亮房间高处的窗户。
「就是现在!」莉莉喊道。
西弗勒斯睁开眼,魔杖指向心脏,清晰地念出咒语,仰头喝下魔药。
这次,他感觉到不一样了。
那种阻碍感消失了,第二心跳疯狂回应,与主心跳共振,身体开始发热,骨骼嗡鸣,视野扭曲。
他的身体开始收缩丶变形,视野变矮丶变宽,听觉变得异常敏锐,能听到雪花落在屋顶的簌簌声,朋友们紧张的呼吸声,甚至远处厨房里家养小精灵洗碗的叮当声。
黑袍融进皮肤,手臂在变化,背后有什么在伸展。
空间里,众人屏住呼吸,紧张的盯着西弗勒斯的变形。
几秒后,变形完成,西弗勒斯低头看自己。
他看到的不再是预想中威武的银色鳞片爪子,而是一对小巧的丶覆盖着白色绒毛的翼手。
身体很小,大概只有两个巴掌大,通体覆盖着雪白的丶柔软细密的短毛。耳朵很大,呈椭圆形,在头顶微微抖动。
他尝试移动,身体轻盈得不可思议。轻轻一扑腾,就离地飞了起来——不是鸟那种扑翼,而是灵巧的滑翔和振翅。
他在房间里盘旋了一圈,悄无声息,然后落在石台边缘,倒挂下来。
所有人围过来,盯着这只白色的小蝙蝠。
短暂的沉默。
然后,詹姆斯第一个爆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西弗勒斯!你变成了一只白耗子!会飞的白耗子!」
西里斯笑得捶地:「所以你是个白蝙蝠?还这么大点儿!我一巴掌能拍扁!」
莉莉凑近,眼睛发亮:「好可爱……毛茸茸的,耳朵好大,鼻子粉粉的。」
彼得小声说:「确实……像毛绒玩具。」
弗雷德笑得直拍大腿,身体往后仰,差点摔到地上,捂着肚子喊:「梅林啊!一只雪白的小蝙蝠?也太迷你了吧!」
乔治紧跟着笑出声,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毛茸茸的,耳朵还那么大,粉粉的鼻子,看着比斑斑还可爱!」
罗恩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光幕里那只巴掌大的白蝙蝠,笑得话都说不连贯:「哈哈哈哈哈!波特先生说的没错,这简直就是会飞的白耗子!」
哈利虽然努力想绷住表情,可看着那只小巧玲珑的白蝙蝠,嘴角也抑制不住地上扬,眼底满是笑意:「真的好可爱,完全想像不到是斯内普会变成的样子。」
赫敏则眼睛发亮地盯着光幕,语气满是喜爱:「它的毛看着好柔软,翅膀也是绒绒的,比普通的蝙蝠可爱太多了。」
西弗勒斯耳尖瞬间爆红,脸颊也染上一层薄红,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光幕里的自己,浑身都透着不好意思。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一旁的斯内普。
他脸色黑得像锅底,眉头紧紧皱起,眼神里满是嫌弃与难以置信,甚至别过脸不想再看光幕,嘴角撇着,满是接受无能的鄙夷:「荒谬至极,简直是荒唐。」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嫌弃,冷冷瞥了一眼旁边的西弗勒斯,「斯内普……先生,很显然,您的审美简直低劣到了极点,变成这般模样,还不如永远不变形。」
他周身散发着低气压,对这只可爱的白蝙蝠嫌弃到了极致,怎么也无法接受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会是这般毫无气场丶反而软萌可爱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