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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道玄把短刀抽出来，关上了庙门。
“准备迎敌。”
三个人，炼气期六层。清一色的灰袍，手里提着明晃晃的长剑，踩着碎石和枯枝，朝山神庙走来。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三条黑色的蛇，在地上蜿蜒。
张道玄站在庙门内侧，透过门板上的裂缝往外看。三个人走得不快，但很稳，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追杀的活。他们之间的距离保持得很好，既不会挤在一起被人一锅端，也不会分散到互相支援不了的程度。
“几个人？”苏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压得很低。
“三个。都是六层。”
“我们能打吗？”
张道玄回头看了一眼偏殿。赵铁山靠在墙上，脸色白得像纸，陈掌柜正在给他包扎伤口。周元握着短剑，站在偏殿门口，脸色发紧。李石头缩在最里面的角落里，抱着膝盖，不敢出声。
三个人。苏瑶左臂还没好利索，最多算半个战力。周元炼气期三层，正面打不过任何一个。他自己炼气期五层，能单挑一个，但三个人一起来，胜算不大。
不能硬打。
张道玄把短刀插回腰间，从怀里掏出从韩厉那里缴获的铜镜，又掏出那面从瘦高个手里缴获的低阶仿制品。两面铜镜，一大一小，一高一低。
“苏瑶，你会不会用这东西？”
苏瑶接过大铜镜，翻来覆去看了看。“散修联盟教过类似的法器。能感应碎片气息，也能制造干扰。”
“干扰？”
“把碎片的气息放大，让对方的铜镜显示错误的位置。”苏瑶指着铜镜背面的符文，“这几个符文就是调节灵敏度的。调到最大，一百丈范围内的碎片都会产生共鸣，对方就分不清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张道玄从怀里掏出赵铁山给的那块小碎片，又从自己衣服里掏出玉佩。两块碎片，一大一小，两团光。
“用这个当诱饵。”
苏瑶懂了。
三个人走出了庙门。张道玄站在台阶上，苏瑶和周元站在他身后。月光照在他们身上，影子投在地上，一长两短。
三个灰袍修士在山脚下停了下来。为首的是一个方脸中年人，胡子拉碴，左脸颊有一道刀疤。他抬头看着张道玄，嘴角抽了一下。
“你就是张道玄？”
“你谁？”
“清虚宗外门弟子，赵虎。”方脸中年人把长剑横在胸前，“韩执事让我们来抓你。你自己走，还是我们上去抓你？”
张道玄没回答。他把玉佩从衣服里掏出来，金色的光在月光下格外刺眼。赵虎的眼睛亮了，死死盯着那团金光，喉咙动了一下。
“这是你要的？”张道玄问。
赵虎没有说话，但他身后的两个人已经按捺不住了，往前迈了两步。
张道玄把玉佩塞回衣服里，转身往庙里走。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想要？进来拿。”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赵虎一挥手，三个人同时冲了上来。
张道玄退进了庙门。苏瑶和周元也退了进去。
庙门很窄，三个人不能并排进来，只能一个一个地进。第一个冲进来的是个瘦子，炼气期六层，手里拿着一把短斧。他刚跨过门槛，脚还没落地，张道玄的短刀就从侧面捅了过来。
瘦子用短斧格挡，短刀砍在斧柄上，火星四溅。但他挡住了前面，没挡住后面——周元从门后闪出来，短剑刺进了他的后腰。
瘦子惨叫一声，跪了下去。
第二个进来的是一张圆脸，个子不高，但很壮。他看见瘦子跪在地上，愣了一下。就这一愣的功夫，张道玄左手一抬，一道水箭从指尖射出，正中他的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