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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七天，妖族领地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
顾清歌带着冷月、林小凡和一队天衡宗的阵法师，日夜不停地布置阵法。她在妖族领地外围布置了七层防御阵，每一层都有不同的功能——第一层是预警阵，第二层是困敌阵，第三层是减速阵，第四层是压制阵，第五层是增幅阵，第六层是防御阵，第七层是最关键的封印阵。
“夫人，您不睡觉吗？”林小凡顶着两个黑眼圈，一边刻阵纹一边问。
“睡过了。”顾清歌头也不抬。
“您就睡了两个时辰……”
“够了。”
林小凡不敢再说话，埋头继续刻阵。冷月站在顾清歌身边，手中握着剑，目光扫视四周，时刻警戒。
“冷月。”顾清歌忽然开口。
“小姐？”
“你怕不怕？”
冷月沉默了片刻：“不怕。”
“为什么？”
“因为我相信小姐。”冷月说，“您布的阵，从来没有出过错。”
顾清歌抬起头，看着冷月。冷月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坚定。
“谢谢你，冷月。”
冷月别过头：“不用谢。”
妖族领地另一边，墨渊在训练大军。
他将八万联军分成五个军团——裂天率领第一军团，作为主力突击部队；自己率领第二军团，负责策应和支援；顾长空率领第三军团，负责防守妖族领地；剩下的两个军团作为预备队，随时投入战场。
“记住！”墨渊站在高台上，折扇一挥，“你们不是在为自己而战！你们是在为妖族而战！为正义而战！为那些被太虚圣地欺压了千年的弱小势力而战！”
“吼——”八万联军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裂天站在第一军团前方，金色的羽翼展开，浑身散发着凌厉的战意。
“老子没什么好说的！”他的声音如雷鸣，“跟着老子冲！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谁要是敢后退，老子第一个宰了他！”
“杀！杀！杀！”
云澜站在议事大殿的屋顶上，看着下方热火朝天的训练场景，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一千年了。
一千年前，他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神族少年，看着父母战死，看着族人被杀，什么都做不了。
一千年前后，他有了妖族大军，有了天衡宗的盟友，有了顾清歌。
这一次，他不会逃了。
“云澜。”顾长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云澜转身，看到顾长空踏空而来，落在他身边。
“顾宗主。”
“叫我顾叔叔就行。”顾长空看着远处的训练场，“清歌小时候，我经常带她来这里。那时候她还不会飞，我抱着她站在这里，她指着下面说，‘爹，以后我也要成为那样的大英雄。’”云澜没有说话。
“后来她长大了，真的成了除妖小队的队长，保护百姓，斩妖除魔。”顾长空的眼中闪过一丝骄傲，“我以为她会一直这样下去，直到……姬无痕来提亲。”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我答应了。不是因为我想，是因为我不敢拒绝。太虚圣地太强了，我怕天衡宗被灭。我怕清歌恨我。”
“她不恨您。”云澜说。
“我知道。”顾长空苦笑，“她是个好孩子，从来不记恨。但我恨我自己。我活了五百年，到头来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
他转头看着云澜：“云公子，我把清歌交给你了。你要保护好她。”
“我会的。”
“不是嘴上说说的那种保护。”顾长空盯着他的眼睛，“是拼了命也要保护的那种。就像……你父母当年保护你那样。”
云澜的手握紧了。
“我知道。”
七天时间一晃而过。
第八天清晨，斥候来报——太虚圣地和血冥圣地的联军已经到了五百里外。
“二十二万，全部到齐。”墨渊合上折扇，“领军的是天机老人和血无极，道玄和血魔老祖压阵。预计今天傍晚就能到达妖族领地边界。”
云澜站起身，金色的眸子扫视全场。
“传令下去，全军备战。”
“是！”
大殿中，众人散去。
顾清歌走到云澜身边，握住他的手。
“云澜。”
“嗯？”
“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来青云宗的时候吗？”
云澜看着她，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问这个。
“记得。我浑身是伤，昏倒在山门前。你救了我。”
“那时候我就觉得，你不是普通人。”顾清歌笑了，“你的眼神，不像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你的眼神里有仇恨，有悲伤，还有一种……不服输。”
“你那时候就看出来了？”
“没有。”顾清歌摇头，“只是觉得。后来你无法修炼，弟子们嘲笑你，我替你挡了回去。不是因为我觉得你天赋异禀，是因为……你是我的弟子。不管你是谁，你都是。”
云澜伸手，将她拉进怀里。
“清歌。”
“嗯？”
“等打完仗，我娶你。”
“你已经说过了。”
“再说一遍。”
顾清歌笑了，将脸埋在他胸口。
“好，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