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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太空实时轨道画面。
深黑背景中，一枚已经失控的报废卫星正沿着倾斜轨道翻滚。
下一秒，旁边一道暗影贴近。
是一台结构极其紧凑的轨道维护单元，外壳没有醒目标识，机械臂伸出，像手术钳一样卡住失控卫星的姿态轴。
捕获。
锁定。
转移。
整个过程干净得让人发麻。
埃隆猛地前倾。
“这是……轨道捕获？”
简瑶手指滑动。
第二段视频接上。
高轨区域，一架棱角分明的空天飞行器从地球阴影边缘掠出。
它没有传统火箭喷焰，姿态调整像鱼在水里摆尾。
机腹伸出微型捕获装置，轻轻一扣，就把一枚老旧通信卫星从轨道垃圾群里摘了出来。
林毅开口：“天网轨道维护单元。”
周群补充：“神龙空天飞机第三批次任务影像，对外没有公布。”
埃隆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去。
他盯着那架空天飞机，喉结动了动。
“这不可能。”
许燃放下茶杯。
“你说哪一段不可能？”
埃隆指着屏幕。
“姿态控制。”
“它在无工质状态下做了横向微调。”
“还有捕获算法，它不是预编程路径，它在实时解算目标自旋。”
简瑶看了他一眼。
“这点眼力还有。”
陈容与小声道：“那不然呢，毕竟人家也是卖火箭的。”
埃隆像没听见。
他突然起身，快步走到屏幕前。
“再放一遍。”
林毅没动。
许燃道：“给他看。”
画面回放。
埃隆死死盯着每一个细节。
低轨星座，是他的骄傲。
可眼前这些东西，已经不是低轨通讯组网。
这是轨道操作权。
谁能捕捉卫星，谁就能清理轨道，谁就能在需要时让别人的眼睛闭上。
商业航天？
这玩意儿面前，商业航天像儿童玩具。
埃隆转过身，声音沙哑。
“你们已经做到这种程度？”
许燃看着他。
“你的低轨星链，核心是覆盖。”
“我们的天网，核心是控制。”
“你的可回收火箭，解决的是发射成本。”
“神龙解决的是空天往返常态化。”
“你拿来谈判的东西，在我这里只是一堆落后的代码。”
助理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埃隆没有发怒。
他只是站在那里，汗从额头滴到衣领上。
那种感觉像什么？
像一个人抱着祖传宝刀冲进会场，结果发现对面已经在批量生产电磁炮。
他开出的投资、算法、工厂、亚洲中心，原本是他的底牌。
现在被许燃三句话压成了旧筹码。
埃隆重新坐下，双手交叉。
“那你想要什么？”
许燃没有急着回答。
他看向林毅。
“白鸦小组的名单，他带了吗？”
埃隆眼角跳了一下。
助理脸色瞬间变了。
林毅把一份文件投到侧屏。
“你的加密文件夹里有三份东西。”
“星钳计划。”
“德州迁移清单。”
“白鸦外围代理人名单。”
“这些能换你不被当场赶出去。”
埃隆吸了一口气。
“许先生，我不是来卖旧报纸。”
“那就拿新东西。”
许燃声音压得很平。
“你想上船，得拿出点真东西。”
会议室里没人插话。
埃隆盯着桌面，指节发白。
他挣扎了十几秒，像在撕开自己最后一层保险柜。
“NASA有一个隐藏在民用深空项目背后的预研计划。”
林毅眼神一凝。
许燃抬眼。
“继续。”
埃隆从夹克内袋里取出一枚薄得像卡片的存储模块，放在桌上。
“表面叫深空核电推进预研。”
“预算挂在小行星采样、月球长期基地、火星货运窗口上。”
“实际不是推进。”
他停住，抬头看向许燃。
“是深空核动力武器平台。”
陈容与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没拿稳。
“他们把这种东西往深空塞？”
周群脸色沉下去。
“坐标。”
埃隆把模块推过来。
“地月L2外侧，高倾晕轨道。”
“有三个预研坐标。”
“其中一个是中继伪装平台。”
“另两个，是测试壳体和核热源组件的分离轨道。”
“这些点位避开了南天门主交通走廊，也不在公开NASA清单里，更不走正常军方台账。”
林毅立刻接入隔离终端。
“模块未联网读取。”
“数据校验中。”
屏幕上，三组坐标弹出。
简瑶迅速把坐标投进轨道模型。
几秒后，她抬头。
“轨道太干净了。”
“公开数据库里没有对应目标。”
“它们刻意避开了南天门常规中继覆盖的高频巡检窗口。”
“这就对了。”
埃隆声音发低。
“他们把东西藏在民用深空杂波里。”
“如果不是我的深空通信项目被要求提供异常中继窗口，我也摸不到这条线。”
许燃看着那三组坐标，眼神终于有了变化。
李援朝的红线电话在桌上亮起。
林毅接通外放。
“许燃，坐标真的假的？”
许燃看向简瑶。
简瑶点头。
“至少轨道逻辑成立。”
李援朝那边沉默半拍，随后骂了一句。
“这帮王八蛋，地球上玩不过，就往天上埋雷。”
许燃道：“埃隆交了投名状。”
李援朝问：“能用？”
许燃把目光转回埃隆。
“看他后续怎么做。”
埃隆挺直背。
“我可以回去。”
“表面向美方妥协。”
“配合他们接管部分链路。”
“同时把每一次异常深空通信窗口，交给你们。”
助理猛地转头。
“先生！”
埃隆抬手拦住他。
“闭嘴。”
他看向许燃。
“我不想被抢成第二个阿斯麦尔。”
“也不想我的卫星，变成五角大楼手里的牵引绳。”
许燃拿起那枚存储模块。
“华夏欢迎你的工厂。”
埃隆肩膀微微松下。
“盘古授权呢？”
许燃看了他一眼。
“先给你工业建厂的外围接口。”
“只读推演，不开放控制权。”
“你的工厂在华夏跑出第一条合格产线，再谈下一层。”
陈容与点头。
“这叫先办临时饭卡，别一进门就想拿厨房钥匙。”
埃隆苦笑了一下。
“公平。”
许燃站起身。
大屏上的三组深空坐标，像三颗冷钉钉在黑暗里。
“回去之后，按美国人的剧本演。”
“他们让你低头，你就低头。”
“他们让你交算法，你就交一半能用的。”
“他们让你在媒体前表忠心，你就说自由世界团结。”
埃隆皱眉。
“这会让我被全球骂。”
林毅淡淡道：“骂声比牢房舒服。”
陈容与补刀：“而且你放心，互联网忘性大。
今天骂你叛徒，明天骂别人傻逼。”
会议室里压抑的气氛松了半秒。
许燃没笑。
他看着深空模型。
“接下来，是时候研究这玩意儿了。”
话音刚落。
简瑶的屏幕忽然弹出一条红色轨道警报。
她手指顿住。
“许燃。”
“那三个坐标里，有一个目标刚刚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