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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燃看了一眼黑掉的直播屏幕。
“理由。”
李援朝那边有风声，还有远处军用通信员的报数声。
“美国侦察机正在南海挑衅。”
“EP-3改进型，外加一架RC-135，贴着我方识别区边缘来回蹭。”
“他们想看我们在芯片这件事上到底有多少底气。”
许燃沉默两秒。
“他们以为直播是我方最终底牌？”
“没错。”
李援朝冷笑了一声。
“马蒂斯那帮人已经被你那台手机吓得坐不住了。”
“他们现在最怕两件事。”
“第一，华夏真的能量产。”
“第二，华夏的路线已经绕开EUV。”
“你一刀刮下去，他们看见截面，就算看不懂，也会知道问题比他们想的大。”
秦立成听得牙痒痒。
“李将军，可不刮，他们又会说我们心虚。”
李援朝骂了一句。
“让他们说！”
“现在他们越觉得我们心虚，越容易咬钩。”
许燃靠在椅背上。
“局已经摆好了？”
“连夜研判刚结束。”
李援朝语速加快。
“高层意见一致。”
“既然美国认定我们被掐住命门，那就顺水推舟。”
“示敌以弱。”
“让他们误判。”
“他们越觉得那台手机只是实验室拼装样机，越会认为华夏还没彻底跨过量产门槛。”
“美国要的就是这个判断。”
“他们会拿这个判断，逼ASML，逼台芯，逼那帮盟友把剩下的高端产线和核心技术往美国本土搬。”
“等他们自己把产业链撕开，我们再收网。”
张怀民听得胸口起伏。
“这是让美国自己把盟友往死里逼？”
林毅眼睛一亮。
“他们会的。”
“美国现在需要一个‘华夏已经病危’的判断，来逼迫欧洲和岛内企业站队。”
许燃看着那块主板。
“所以直播被切，不解释。”
李援朝道：“对。”
“官方三缄其口。”
“企业配合演戏。”
“华系大厂会放出消息，新机产能受限，部分订单延期交付。”
“不能真停产，重点渠道照发。”
“台面上哭穷，底下继续出货。”
陈容与一拍大腿。
“这不就是一边说没米下锅，一边后厨八个灶一起炒？”
秦立成咧嘴。
“还得装得像。”
“我这边明天就把二号线噪声降下来，别让卫星看见夜间热异常。”
周群立刻接话。
“热排放走地下水冷回路，外部红外特征压到常规检修级。”
林毅手指敲得飞快。
“舆情这边，我放三类消息。”
“第一，华系供应链紧张。”
“第二，旗舰公开渠道预售延期。”
“第三，海外黄牛抢不到货，把锅甩给产能不足。”
李援朝在电话里哼了一声。
“对，就是这个味儿。”
“让他们急。”
“让他们笑。”
“让他们觉得咱们拿不出第二台。”
许燃抬手，示意林毅先别发。
“华系那边谁来配合？”
林毅道：“任总已经在线。”
视频接入。
屏幕上，任总坐在深城办公室里，白发比发布会那天更显眼，桌上放着一台华系旗舰。
他开口第一句很简单。
“许总，怎么演？”
许燃道：“公开口径，部分核心部件供应紧张，产线调试，延期交付。”
终端负责人在旁边一愣。
“许总，我们仓库里已经装了几十万台，门店也在催。”
任总看向他。
“听许总的。”
终端负责人咬牙。
“好。”
任总问：“延期多久？”
许燃道：“第一批少量公开发货，制造饥饿感。”
“重点地区正常暗发。”
“海外渠道故意卡住。”
“让他们觉得样机有，量产难。”
任总点头。
“这戏我熟。”
“当年被断供的时候，我们真缺货。”
“现在装缺货，心情不一样。”
陈容与插嘴：“任总，您演的时候别太开心。”
任总难得笑了一声。
“放心。”
“我开会骂供应链，没人看得出真假。”
三小时后。
华夏官方面对全球媒体询问，只给出一句话。
“相关企业经营行为，请向企业了解。”
没有解释。
不辟谣。
也没有技术说明。
华系大厂官网紧接着发布公告。
【因核心部件供应与产线调试原因，部分新机订单交付时间延后。】
这句话一出，海外科技圈像吃了定心丸。
“看！他们承认产能有问题！”
“那台手机就是小批量拼装！”
“华夏没有量产能力！”
“直播被切，是因为他们不敢刮开！”
华尔街分析师连夜开麦。
“我早说过。”
“一个实验室样品不能改变产业规律。”
“没有EUV，就没有真正的高端芯片产能。”
“华系延期，恰恰证明他们的所谓突破无法规模化。”
节目主持人追问：“那听证会上的工程机呢？”
分析师摊手。
“展示品。”
“政治展示品。”
“就像把赛车发动机塞进普通车壳，跑一圈可以，量产不行。”
这段话很快被搬运到国内。
网友气得开骂。
“这也能圆？”
“他脸皮是EUV刻出来的吗？”
“华系你倒是说句话啊！”
“急死我了，为什么不直接把产能甩他们脸上？”
临港安全室内，张怀民看着弹幕，憋得脸发红。
“许总，真不解释？”
许燃道：“解释就破局。”
秦立成握拳。
“我忍。”
“我先去催线。”
“等收网那天，我要把产量报表贴到那分析师脑门上。”
与此同时。
荷兰，阿斯麦尔总部。
总裁格兰杰盯着华系延期公告，眉头拧成一团。
“他们真的不具备量产？”
首席技术官摇头。
“不对。”
“那个融合封装热像不像假货。”
“可如果他们能量产，为什么不刮开？为什么不澄清？”
格兰杰沉默片刻。
“安排私人行程。”
“我去华夏。”
“以商务交流名义。”
另一边，岛内台芯总部。
创始人魏成海也做出同样决定。
“订机票。”
“我亲自去上沪。”
“我要看他们到底是真没产能，还是在装死。”
两份外事申请几乎同时送到华夏相关部门。
回复来得比他们想象中更快。
【因日程及外事安排原因，近期不便接待。】
没有商量。
没有备选日期。
冷得像一堵墙。
格兰杰看着邮件，手指僵在桌面上。
“他们拒绝了？”
秘书低声道：“是。”
“中方没有给任何技术交流窗口。”
魏成海那边更是当场摔了茶杯。
“他们什么意思？”
“怕我们探口风？”
“还是压根没有东西？”
没人回答。
因为两个答案，都让人坐立不安。
华盛顿，五角大楼。
马蒂斯看着汇总报告，忽然大笑。
“我说什么来着？”
“他们撑不住。”
“那场直播，就是他们最后的政治秀。”
“如果他们真有量产能力，怎么可能宣布延期？”
CIA代表皱眉。
“部长，阿斯麦尔和台芯都想去华夏，被拒绝了。”
马蒂斯笑得更大声。
“说明他们也慌了。”
“怕供应商看穿他们的虚弱。”
他一把拍在桌上。
“立刻通知商务部。”
“启动最终施压。”
“所有芯片巨头，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把高端产线、EUV核心图纸、3纳米先导线，转移到美国本土。”
商务部官员迟疑道：“欧洲会反弹。”
马蒂斯眼神一寒。
“那就让CIA帮他们想通。”
“华夏已经病危。”
“现在不搬，等华夏喘过气来，他们就没资格谈条件。”
屏幕里，几名美国军方高官露出兴奋的表情。
他们以为自己抓住了历史窗口。
他们以为华夏真的被迫停在门外。
他们更以为，那块没被刮开的封装层，是许燃心虚的证据。
上沪临港。
夜色平静。
封装线没有停。
一颗又一颗带着“剑”字暗纹的芯片，从烛龙产线流出，进入无标识料盒。
桌面上，那块被直播拆开的主板静静躺着。
刻刀被擦干净，放回工具槽。
许燃看着恢复平静的桌面。
耳边，只有设备低鸣。
下一秒，系统界面跳出。
【配合国家级战略谋局完成。】
【奖励：国士谋局积分。】
【当前战略影响评估：敌方误判加深，盟友链条裂缝扩大。】
许燃扫了一眼，关掉提示。
林毅走进来。
“许总，马蒂斯下令了。”
“CIA和商务部组成联合技术安全调查组，已经飞往欧洲和岛内。”
“他们要对阿斯麦尔和台芯动手。”
许燃拿起桌上的主板，指腹轻轻按在那道看不见的“剑”字上。
“让他们搬。”
林毅抬头。
许燃声音压得很平。
“搬完，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