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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力与刘师傅交换了一下眼神，装链条可是得费上半个钟头的功夫。
“明白，师傅！”李大力说着就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搭把手！”
两个司机迎着风雪开始忙碌，沉重的铁链敲击着轮胎，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
关常也在帮忙。
链条终于扣紧了，关常还不放心，绕着车身仔细检查了两圈，交代道：“路上开慢些，碰到急弯记得提前按喇叭。”
他目送着两辆卡车缓缓驶入茫茫雪雾，直到消失不见。
铁链缠绕的卡车驶离厂区，与路面撞击发出的铿锵声响彻四周。
李大力的手紧紧攥着方向盘，小心翼翼的看着前面的路。
在能见度极低的风雪里，卡车如同一头巨兽在缓慢摸索。
直到远方那片熟悉的村庄映入眼帘，李大力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弛下来。
副驾在一旁低声说：“这鬼天气，路是真的难走。”
岗哨里的民兵探出头，看到是李大力，立刻笑着挥手：“是大力回来了！快进快进。”
李大力也打了一声招呼，就开车进了村子。
温室大棚厚重的棉帘被掀开，一股夹杂着泥土和清香的热浪扑面而来。
旺财扒着门框朝外张望。
李大力刚跳下车，棚里就响起了一片喧哗。
“那不是李大力吗？！”李赖子瞪大了眼睛。
“去年不还是个学徒工，怎么就开上这么大的车了？”
老支书闻声拄着拐杖踱步过来，凑近看了看李大力胸前的工作牌，忍不住点头：“有出息了！咱们庄第一个开上大卡车的年轻人！”
李大力有些腼腆地摸了摸后脑勺：“都是师傅们教得好，我上个月才刚拿到驾照。”
话音未落，他就被兴奋的村民们团团围住。
李大苗好奇地伸手触摸冰冷的车头：“这家伙可真气派！得装多少菜啊？”
村民们连珠炮似的问题砸了过来，每个人脸色都充满了好奇。
老支书挥了挥手：“好了，都别围着了，赶紧装车！”
一声吆喝，人群立刻散开，大棚里瞬间充满了各种忙碌的声响。
扛着麻袋的李大伦路过时，回头冲李大力比了个大拇指。
李赖子也推着一板车码得整整齐齐的青椒走了过来。
这时，李大力看见李复兴正站在大棚的灯光下。
他立刻穿过忙碌的人群走上前去：“二十一叔！”
李复兴抬手拍掉他肩头的落雪，眼神里满是欣慰：“大力，车开得不错，这一路够稳当。我看用不了多久，你就要超过我喽。”
一句话说得李大力心头激动。
“二十一叔，您可别这么说，我哪能跟您比。”他连忙摆手，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
随着张家媳妇一声招呼，李复兴便朝李大力递了个眼色，让他去卡车那边搭把手。
李大力答应着，跟李复兴一起走向装车现场，村民们干得正起劲。
李大力一跃跳上车斗，立刻进入了总指挥的角色：“沉的垫底，轻的往上放！”
他抱起一袋沉甸甸的白菜，“看，这种菜头实的，要垒成宝塔尖的形状，紧贴着车厢两边码！”
他抬手拦下正要递货上来的旺财，先让大家在车底铺好一层厚草席，防止运输中颠簸磕碰。
接过一捆芹菜，李大力将它们根部朝外，一排排横着码好，这样能避免脆弱的菜秆在路上折断。
“注意每层别码太高，拿泡沫板隔一下！”
他一边说，一边亲手将一筐青椒安置在两层泡沫板之间，还特意留出半指宽的缝隙，用以缓冲震动。
老支书指着车厢后半部分，询问如何安排。
李大力胸有成竹：“留给西红柿！”
他跳下车，找来几块板子，在车厢里迅速搭起一个独立的隔断，确保西红柿不会被其他货物挤压。
装载途中，李大力察觉到车身有轻微的倾斜。
“右边再加两筐白菜压一下！”
他高声喊道，直到整个车厢的货物严丝合缝，纹丝不动，他才露出满意的神色。
不到一个钟头，大卡车就被塞得满满当当。
李复兴围着车身走了一圈，当他看到车轮上挂着的防滑链时，赞许地看向李大力：“安全意识可以啊。”
李大力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他结结巴巴地想解释：“其实这个是……”
话还没说完，另一辆车上的刘师傅就从车上跳了下来，嗓门洪亮地揭了底：“这可不是大力想到的，是关队长的功劳！出发前关队长特意检查，非让我们把防滑链装上，说山里路面结冰，马虎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