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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香的话让一旁的丛云等人惊得倒吸一口气。
薛皇后更是用手抓着床沿，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是谁害的本宫和元璟？”
梅香头埋在胸前，“是德妃娘娘。”
“不可能，”薛皇后摇着头，不愿相信，“德妃不会害本宫……”
萧睿负手而立，目露寒意看着地上的梅香。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胆敢污蔑嫔妃，是死罪。”
梅香的肩膀一抖，“奴婢不敢，奴婢有证据。”
说着，梅香从身上拿出一个带着土的包布，放在地上打开，里面赫然有一男一女两个木偶人。
萧睿一抬眼，冯彰马上会意，过去将东西拿起来。
萧睿伸手一拨，看到了男偶人背后刻着元璟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拿来给本宫看看。”薛皇后在床上伸手。
见萧睿收回视线，并无反对之意，冯彰这才敢拿去给薛皇后看。
薛皇后一手拿起一个，看完手一抖，两个木偶人掉到地上。
门外传来吕俭的声音：“皇后娘娘，各宫娘娘和主子们来给您请安了。”
“让她们都进来。”薛皇后捂着胸口表情痛苦。
丛云见状忙扶她靠在软枕上，“皇后娘娘当心身体。”
嫔妃们从外面进来，行完礼，温贤妃看了眼跪在地上，把头埋得很低的梅香。
“皇上和皇后娘娘有事要处理？”
荣淑妃不屑道：“不过是个宫女，犯了错，直接处置了就是，怎么还闹到皇上面前来了？”
萧睿眼神复杂，对姜姝瑶说：“德妃没认出来？这是你宫里的人。”
姜姝瑶一愣，往前走了两步，侧头一看惊讶道：“梅香，你怎么在这？”
“德妃，这些东西你怎么解释？”薛皇后虚弱开口。
丛云往边上一让，嫔妃们这才看到床下的两个木偶人。
良昭仪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声：“这……难道是巫蛊之术？”
“莫不是有人在宫中行此禁术，害皇后娘娘和五殿下？”温贤妃说话时视线移向姜姝瑶。
“五殿下很可能就是被诅咒而死的，不然宫里怎么可能一下子出现那么多马蜂，还追着五殿下蛰？”
其他人也纷纷朝姜姝瑶看过来，看戏、幸灾乐祸、不敢置信、担心……各种眼神交汇在姜姝瑶身上。
姜姝瑶对上她们的目光，满脸疑惑地问薛皇后：“皇后娘娘怀疑这东西是妾做的？”
“是你宫里的人来向本宫揭发你，本宫想知道，本宫那么信任你，连宫务都交给你打理，自认对你不薄，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薛皇后边说边流泪，情绪激动得喘不上来气。
“娘娘别急……”丛云俯身过来为她顺气。
姜姝瑶脸上的血色褪去，有些僵硬地转身，“梅香，你把话说清楚，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
“这就是娘娘您的。”梅香依旧低着头。
“有一天半夜，奴婢睡不着坐在廊下，看到娘娘和枝意悄悄出门。奴婢好奇娘娘这么晚要去做什么，就偷偷跟了上去。”
“奴婢一路跟着娘娘来到凤仪宫附近，看到娘娘让枝意在墙角挖了个洞，把一个包裹埋进去，还听到娘娘说，说……”
梅香支支吾吾，好像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
“说！”萧睿冷着脸出声。
梅香吓得一激灵，“奴婢听到娘娘说，五殿下挡了二殿下和四殿下的路，只有他死了，两位殿下才能出头，皇后娘娘也不配做后宫之主……”
“后来五殿下真的出事了，奴婢心中不安，到那个地方把东西挖出来，没想到娘娘竟然用巫蛊之术害人。奴婢害怕，这才赶来禀告皇上和皇后娘娘。”
“一派胡言！”姜姝瑶气道，“本宫根本没做过的事，是谁指使你污蔑本宫的？！”
梅香磕了一个响头，“皇上，奴婢所言句句属实。”
薛皇后捂着胸口咳嗽，脸上被憋得有了几分血色，抬手指着姜姝瑶。
“德妃，本宫真是错信了你，没想到你才是后宫之中最善伪装，心思最毒的那个人，咳咳……”
“元璟还那么小，你怎么能下得去手……本宫要你给元璟偿命！”
英婕妤站出来替姜姝瑶说话：“皇上，皇后娘娘，不能仅凭一个宫女的话，就断定是德妃娘娘所为，她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请皇上明察。”
蒋文茵也想说些什么，刚要张嘴，被荣淑妃打断。
荣淑妃冷哼，“知人知面不知心，英婕妤被人骗得团团转还不自知，东西都摆在面前了，还在替这个毒妇求情。”
“本宫早看出她不简单，进宫才几年，就这边哄得皇上封她为妃，那边讨好皇后娘娘，得到了掌宫之权。”
“她仗着自己有两个儿子，就心生妄念，觉得只要害死了皇后娘娘和五殿下，皇后之位和储君之位就都是他们母子的，真该凌迟处死！”
温贤妃努力压着嘴角，在心里为荣淑妃叫好，说吧，这样的话说得越多越好，省得她开口了。
姜姝瑶跪下，“皇上，妾绝没有做过对不起皇后娘娘和五殿下的事，梅香的话更是一句都当不得真，妾不知道她从哪弄来的这些东西，栽赃在妾身上。”
“皇上，妾想起一件事。”贺才人突然出声。
“什么事？”萧睿的双眸里似在酝酿着怒意。
“妾曾听身边的宫女说，有一天夜里，看到德妃娘娘带着人从外面回来。妾当时没在意，现在回想起来，不会跟梅香说的是同一天吧？”
温贤妃在这时开口，“皇上，要是她们说的是同一天，那德妃在宫中行巫蛊之术害人就是真的了，不妨让她们都说一说，看到德妃的是哪一天。”
萧睿点了点头同意了。
贺才人转头，“桃香你上前来，你还记得是哪一天？”
桃香上前两步，“奴婢记得，那天是……”
“等等，”贺才人制止她，“此事重大，我数三个数，你跟梅香同时说，这样出来的结果才更有说服力。”
见无人提出异议，贺才人开始数：“三、二、一！”
“上月初七。”
梅香和桃香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