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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吃过一道菜，至今都念念不忘，”楚云颂故作感慨道，“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再尝尝。”
妇人接话，“想吃什么，都可以和厨子说，他们都是京城一等一的，比之宫里的都不差。”
楚云颂摇摇头，“我看那道菜很奇特，就怕很少有人能想出来。”
此话一出，本是各司其职的厨子，都不约而同看了过来。
有人皱眉，不悦问道，“你是谁？谁带你过来的？”
妇人擦了一把额头不存在的汗，“这是丞相的客人。”
楚云颂衣着华贵，出言无忌，又是丞相的客人，被猜测是哪位世家公子。
于是楚云颂尽管收到许多不善的目光，也没有被人围上来。
他们都是京城一等一的厨子，其中佼佼者进宫中当职都可以，楚云颂故意在他们面前说他们想不出来。
这和当众说他们能力不够有什么区别。
“我说的就是涮羊肉。”楚云颂道。
“刷羊肉？”其中一个厨子鄙夷道，“羊肉为何用来刷，刷完生吃吗？”
楚云颂竖起食指摇动，“非也，你们按照我说的做就好。”
“你说。”
楚云颂环顾一圈，“你们有无汤底和羊肉。”
“给。”汤底和羊肉都堆在楚云颂面前。
厨子们自然做过炖煮羊肉，有熬好的汤底，甚至还有切好的大块羊肉都是现成的。
炖煮羊肉，再是简单不过，厨子们心中都升起不屑，认为楚云颂见识短浅，或是单纯寻他们开心。
厨子想要直接把羊肉倒进汤底之中，楚云颂却制止道，“还需得切成薄片。”
切成薄片，也难不倒这些厨艺和刀工皆是了得的厨子。
切成块和切成薄片炖汤，后者也许比前者更为入味，但远远还说不上奇特。
厨子又将备好的羊肉切成薄片后直接放进汤中，不以为然道，“来说说这有什么门道。”
楚云颂拦住那盘羊肉，从另外一侧推着让厨子放回桌上，“不急，等汤底滚开再说。”
早点放，和迟点放，更加说不上奇特，其中涉及到控制火候一类，再加上习惯影响，厨子们下锅的时候也说不上一样。
汤底滚开，楚云颂要来一双筷子，夹起一片薄薄的羊肉，在汤中涮上两涮，竟然就直接又夹了起来。
“这又是什么吃法？能熟吗？”妇人从来没有见过，故而惊道。
厨子们也没有见过这般做羊肉的，一时间面面相觑。
这种做法，当真是奇特。
楚云颂将羊肉放进另外准备的小碗，放下“公筷”，又拿起另外一双筷子，问道，“有酱吗？”
有人应道，“有。”
楚云颂沾了沾酱，一口吃掉那片涮出来的薄薄羊肉，赞叹道，“好吃。”
又一连涮了好几片，沾过厨子们熬制的不同的酱汁，也试过不沾酱，直接入口。
每吃完一片，楚云颂都完全不谦虚，不吝啬自己的赞叹，连连说好吃。
其他人就在旁边站着看楚云颂吃，纵然对楚云颂所说的话半信半疑，但飘过去的肉香，还是让厨子和妇人不由得咽了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