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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蒙王用手握拳，拍打胸膛，他的肌肉健硕，用力拍打的声音像是在拍打坚硬的石头。
这大概是北蒙国的礼节。
楚娅玥眼中有志在必得的自信。楚涉归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就像是一幅完美的面具挂在他的脸上。
封公主称号并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不少大周的皇帝，乃至前朝，都有很多破格提拔诸侯女儿为公主的先例。
楚云颂欣然答应下来。
“那么从今往后，便是封月公主了，”楚云颂继续道，“过后朕会命人拟下正式的圣旨，昭告天下。”
到时候会有于全正式带着圣旨前去，封月郡主晋升公主的旨意将会昭告天下，并给予应有份例的赏赐。
不过……北蒙国所要的，还不止这些吧。
楚云颂等着他们的下文。
楚娅玥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看向她的兄长，楚涉归。
楚涉归微不可见地点头，踏前一步，“另有一事，还请陛下做主。”
“什么事？”
“前日，关于封月公主一事。”
楚涉归嘴角的笑逐渐冷下来，“想请教陛下，致使公主受辱之人，该如何处置？”
大周皇朝等级森然，封号公主，地位超然，楚云颂看向于全。
于全拉长了嗓音，尖声道，“当行诸样死刑。”
不限于车裂，凌迟，甚至连坐。
楚涉归又道，“陛下，大周律法，又是否要人人遵守，何人能有例外？”
楚云颂没有看向于全，于全也不会主动出声。
“世子，你这话是何意？”楚云颂忍耐不住话中那丝讽刺之意，“有什么话，直说无妨，封月公主被人所辱，无论是谁，朕都会为你们做主。”
楚云颂的反应，出乎了楚涉归的意料，仿佛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而女帝本该什么都不知道。
楚涉归回忆起画舫一些异样的细节，也是当时没有放在心上的异样。
为楚娅玥买来嫁衣的近侍所用的小舟，竟在几十米外找到，排查之下，画舫中也无自己人离开。
本以为是不知道躲在何处突然出现的蒙面人余孽所为，现在看来……
蒙面人似与女帝有关。
还是女帝所派之人？
楚涉归越想越多，并觉得是蒙面人得知了凤钦的情况，禀报给了女帝。
楚涉归微微皱眉，沉默了片刻，楚娅玥一直在用眼神催促着他。
她答应下来那个方法之后，就已然不介意旁人说什么。
楚娅玥就要开口。
楚涉归不得不先一步开口。有些事，由当事人说和旁人说，是两种不一样的效果。
“陛下，封月公主就遭受此事，”楚涉归缓慢而清晰道，“且是大周丞相所为。”
终于亮出来了。
楚云颂隐藏在宽袖中的手，紧紧地抓住衣摆，显出道道褶皱。
想起画舫之中，凤钦那双蒙住雾气，又像灼烧着火焰的眼眸，微热的唇，他的一只手就能抓住她的两个手腕，拉过头顶，慢条斯理地扯下腰带，一点一点地缠绕在她的手腕上……
单单是回想，楚云颂的脸就烧了起来。
真会玩。
神志不清的凤钦也许对此事毫无记忆，但楚云颂却记得清楚。
甚至是记得过分清楚。
以至于在楚涉归提起后，楚云颂猛地起身，负面的情绪汹涌而出，压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