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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迎视总统血红的眼睛。
“顾靖泽现在在哪？”弗雷德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已经回到华夏，在西北某军事基地，被最高级别保护。我们的人接触不到。”国家安全顾问回答。
“他的家人呢？”
“二十四小时监控，但中国国安部加强了防卫，我们没法下手。而且……”顾问犹豫了一下，“而且顾靖泽在离开巴拿前，通过某个渠道放话：如果他家人出事，他会把雨林的所有证据，包括M国军方高层直接下达指令的录音，全部公开。”
“录音？哪来的录音？”
“可能是……雅典娜系统的内部通话记录，顾靖泽的手下姜莉，在系统瘫痪前可能下载了部分数据。”
弗雷德总统闭上眼睛，手指揉着太阳穴。
头痛欲裂。
“所以，我们现在不仅没能灭口，还被人捏住了把柄。而那个顾靖泽，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根据雅典娜最后的预测模型，”中情局长调出平板，屏幕上是顾靖泽的心理学分析图谱，“他有92%的概率会采取报复行动。不是个人层面的暗杀，是更……系统性的反击。”
“比如？”
“利用他现在的声望——雨林幸存者、揭露阴谋的英雄——在国际军事圈发声，联合其他国家形成政治压力。最坏的情况是，他会推动一次全球性的、针对M国军事霸权的联合行动。”
“他哪来那么大能量？”
“他背后是整个华夏。”国防部长低声说，“元首已经秘密飞往西北某基地。”
“而且，我们监测到，华夏海域和边境的军事活动突然增加，多个集团军进入一级战备。这不是巧合。”
弗雷德总统沉默了。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白宫草坪的夜色。
远处，纪念碑在月光下像一把刺向天空的剑。
“七年布局，功亏一篑。”他喃喃，“而这一切，只是因为一个不该活下来的华夏人。”
“总统先生，我们还有机会。”
中情局长说，“顾靖泽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我们可以从其他方面施压，让华夏军方不敢轻举妄动……”
“够了。”
弗雷德抬手打断，“那些常规手段，对现在的顾靖泽没用。”
“你们还不明白吗？他不是政客，不是将军，他是一个从地狱爬回来的战士。这种人，不怕制裁，不怕威胁，甚至不怕战争。”
他转身，目光扫过会议室里每一张苍白的脸。
“他唯一在乎的，是复仇。而他的复仇，会从摧毁我们最在乎的东西开始——M国在全球的军事信誉，和盟友对我们的恐惧。”
手机震动。
私人线路，只有五个人知道这个号码。
弗雷德接通。
“总统先生，刚收到情报。”
电话那头是国防部最资深的华夏问题专家，声音急促，“顾靖泽一小时后，将通过加密军事频道，向全球十七个主要国家的特种部队司令部，发送一份联合声明。”
“内容？”
“还不确定，但标题是……”专家停顿了一下，像在吞咽恐惧，“‘致所有曾被M国背叛的军人’。”
电话挂断。
弗雷德总统的手在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棋逢对手的兴奋，和即将满盘皆输的预感。
他终于明白雅典娜最后的预测意味着什么。
顾靖泽不会满足于揭露真相，不会满足于让M国名誉扫地。
他要的，是彻底改写游戏规则。
而第一步，就是让所有曾经依附于M国的盟国，在恐惧中倒戈。
“通知所有内阁成员，”弗雷德总统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一小时后，紧急会议，接六角大楼，启动‘宙斯之盾’全球防御系统的最高警戒级别。”
“总统，那会引发全球军备竞赛——”
“军备竞赛已经开始了。”
弗雷德看向东方，仿佛能穿透大陆和海洋，看见那个在戈壁军营里的男人，“只是这一次，我们不再是唯一的玩家。”
一小时后，西北军事基地，地下指挥中心。
顾靖泽站在一面巨大的全球电子地图前，身上穿着崭新的作战服。
姜莉和孔斌站在他两侧，同样换了新军装。
孔斌左肩的伤已经处理过，用特殊支架固定，不影响行动。
姜莉的眼睛下有深深的黑眼圈，但眼神亮得吓人——过去四十八小时，她几乎没睡，在破解从雨林带回来的最后一批数据。
指挥中心里还有十几个人，都是军部高层和战略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