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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克街区，深夜。
一间不起眼的超市地下室，空气里弥漫着中药材和陈年老醋的味道。
穿过伪装成冷库的暗门，后面是一个完全现代化的指挥中心。
十二块屏幕环绕，显示着全球各地的实时监控。
顾靖泽站在中央，看着屏幕上M国各处的警戒动态。
姜莉坐在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的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
“华达州‘农场’周边，已部署国民警卫队第72旅，兵力约三千人。实验室内部，检测到至少四十个热源，推测是三角洲部队。”
姜莉汇报，“几个大学和国家级实验室……切断了所有外部网络，物理隔离。”
高胜从旁边的装备室走出来，正在检查一把改装过的HK416步枪：“他们上钩了，以为我们要打科研机构。”
“不够。”顾靖泽摇头，“弗雷德很谨慎，他只调了华达州的部队，其他地方的防御没有明显增强，我们要让他相信，我们真的要打‘农场’。”
“怎么做？”
顾靖泽看向角落的阴影。
那里坐着一个人，穿着黑色卫衣，兜帽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下巴和紧抿的嘴唇。
“陈默，准备好了吗？”
陈默看起来很年轻，不超过三十岁，但眼神里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沧桑和冰冷。
M国影狼卫最新指挥官。
“先生，影狼卫三十七人，已全部就位。”陈默的声音很低，略带沙哑，“北美二十一人，欧洲九人，亚洲七人。身份干净，背景无可追溯，装备齐全。”
“任务清楚？”
“清楚。金融组目标：备用黄金储备库。科研组目标：国家实验室的‘量子计算原型机’。军事组目标：海军基地的‘福特’号航母的电磁弹射系统。”
顾靖泽点头：“记住，不杀人，不爆破，不留下任何可追踪的物理证据。只要瘫痪，不要毁灭。我们要的是震慑，不是恐怖袭击。”
“很多时候无形的压力比有形的压力更有效果。”
“明白。”
“我们还会标记雨林竞赛的Logo，折断的橄榄枝，加上一行字：‘黄金救不了腐朽的帝国’。”
顾靖泽满意地点头：“科研组呢？”
……
……
听完陈默的简短汇报，顾靖泽沉默片刻。
战争让每个人都失去重要之物，而复仇的链条一旦开始，就永无止境。
“三组行动，同步进行。明晚九点整，我要看到三份行动成功的确认信号。”他看向所有人，“而那时，我会在华达州‘农场’，给弗雷德演一场好戏。”
“先生，你去‘农场’？”高胜皱眉，“那里现在是陷阱，三千兵力等着你。”
“所以要演得逼真。”顾靖泽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我要让他们相信，我确实去了，而且差点被抓住。”
“这样，当另外三处同时出事时，他们才会彻底混乱，不知道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哪个是顾靖泽，哪个是幽灵。”
姜莉突然抬头：“破解完成了。第二个附件的内容，是……”
她顿住了，表情古怪。
“是什么？”
“是一份……披萨店的优惠券？”姜莉把屏幕转过来，上面确实是一张电子优惠券，来自“华达州拉斯维加斯‘幸运七’披萨店”，凭券可享受“买一送一”，有效期至明晚十二点。
战情室里一片寂静。
然后，陈默第一个笑了，笑声很轻，但充满讽刺。
“他在嘲笑他们。”陈默说，“三个预告附件，第一个是真的——但真的不是攻击目标，是诱饵。第二个是玩笑，第三个……”
“第三个是什么？”高胜问。
姜莉调出第三个附件，破解完成。
内容是一段十秒钟的音频，只有一句话，用合成的电子音说：
“你们在守护过去，而我在创造未来。游戏开始。”
音频结束。
所有人面面相觑。这算什么预告？模糊的威胁，无意义的挑衅。
“他在玩心理战。”
顾靖泽嘴角微微一咧，“用毫无逻辑的信息，让他们猜疑、困惑、浪费时间，我们要做的是给他们真正需要担心的东西。”
说完看向屏幕上的时间：凌晨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