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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清晨，闹钟准时响起。姜禧迷迷糊糊摸到手机，关闭闹钟，起床进卫生间洗漱。
长发用发夹随意挽在脑后，冷水浇上脸，睡意瞬间醒透。
梳妆镜上手机震动，她一边用面巾纸擦脸上水痕，一边点开。
一条是谢知行发的，让她今天上午回画廊一趟。
另一条是周砚：【醒了？】
姜禧单手打字回复：【你怎么知道？】
发送完不过两秒，门铃响起。
周砚：【在你家门口】
姜禧走过去，推开门。
周砚立在走廊里，衬衫袖口挽起，小臂线条匀称有力，两只手各拎一个纸袋。
“怎么这么早？”姜禧侧身让他进屋。
“给你送早餐。”他将早餐袋递给她。
又从另一只手袋里取出双男士拖鞋放在地上，慢条斯理试了尺寸，不忘征询她的意见，“合适吗？你如果不喜欢，我重新买。”
姜禧：“你穿，你喜欢就好呀。”
周砚：“怕你嫌丑给我扔了，下次来还得穿你的小粉拖。”
姜禧懂了。
便像模像样地打量起他的鞋，“合适，好看，完美。”
周砚有些好笑地揉她发顶。
吃早餐时，两人隔着餐桌对坐。
姜禧穿着奶白色家居衫，领口宽松，几缕碎发钻进布料下，每低头时，会露出一小截嫩白漂亮的锁骨。
周砚视线不经意掠过，喉结随咽食物时滚落，眼神深暗，“今天有什么安排？”
“要回画廊一趟。”
“忙完我来接你。”
“……好。”姜禧用勺子拨弄碗里的瘦肉粥，“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江州？”
周砚反问她：“你想让我什么时候回去？”
姜禧深知周砚对工作有多热枕，见山和东旭能发展那么快，全是他用心血熬出来，没必要留在南城陪她浪费时间。
她说：“工作很重要。”
周砚松开小勺，背脊后靠，“以你对我的了解，我能不能把感情和工作兼顾好？”
姜禧当然相信他能。
“你想我走，我马上定航班。”他坐直身，如深潭般幽邃的黑眸里，没有半点试探和保留，“但时间和距离不会妨碍我们的感情。”
姜禧舀了勺粥送进嘴里，闷闷地嗯了声，没再提回江州的事。
用过早餐，她换好衣服准备出门，周砚坐在沙发上，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很快显示出一串报表数据，看得人眼花缭乱。
她从玄关柜取出备用钥匙，轻放在茶几上，他触手可及的位置。
“你出门记得反锁。”
“好。”
“WiFi密码8个9。”姜禧俯身换鞋。
周砚偏头看她，长发松挽，棉麻质地的及踝长裙下，白色板鞋干净如新，腰线经腰带收拢，更显纤细修长。
周砚愈发喜欢她现在松弛随性的状态，不禁笑问，“银行卡密码6个9？”
正系鞋带的姜禧轻轻挑眉，“管钱的密码当然没这么简单。”
她直起腰，取了包出门。
室内转瞬寂静。
周砚拿起钥匙，在指间转了一圈，唇角慢慢勾起，钥匙放回西裤口袋里。
电脑亮着，线上会议还有十五分钟才开始，手机突然震动。陆承叙打来的。
他接起。
“你发我的那份艺术基金的文件我看了。”陆承叙语气认真，“真打算进入艺术文化领域？这可是出了名的投入大，回报慢。”
周砚靠进沙发，慵懒翘腿，“昨晚和谢知行聊了聊。庄周画廊的资质和行一文化的资源都符合见山的投资标准。这个项目可以做。”
陆承叙道：“倒也是。庄周画廊经营二十年，资源扎实，口碑也不错。庄蕙本人是南城美协理事，在业内人脉广，能帮见山省下自建的投入。”
周砚：“嗯。”
陆承叙：“不过你也别跟我绕弯子。这个艺术基金，你到底是想投艺术，还是想投人？”
周砚起身，长腿绕过茶几，走到窗前。南城午后，阳光正烈，楼下那排银杏树的叶子被晒得发亮。
“小禧有她的节奏，我不想干预安排她。”他嗓音平稳，“项目目前只做平台和孵化。”
陆承叙了然。
做平台和孵化是给整个产业赋能，如果只为投一个人，完全没必要大动干戈成立艺术基金，直接砸钱会更省事有效。
陆承叙哈哈一笑，“行了，我也不问你了。反正你做的决定，我都是举双手双脚支持。”
“多谢。”
“少来这套。”陆承叙笑骂一句，“什么时候回江州？”
周砚：“再待几天。”
陆承叙啧了声，“不是说送了钥匙就回江州吗？”
周砚沉默一瞬，“……计划变了。”
陆承叙无语片刻，“你俩这样耗着可不行。”
“没耗。”周砚单手伸进裤袋，摸到金属钥匙，眸色柔软，“她快要点头了。”
“行吧。”陆承叙道，“你自己看着办，挂了。”
…
打车到画廊，姜禧给余绮和庄蕙带了咖啡，照例先去庄蕙办公室报到。
办公室里，庄蕙将签好的纸质版合约摊在办公桌上，同时与姜禧聊了昨晚的反馈。
庄周画廊此次群展开幕式很成功，姜禧新作一改往日冷冽克制的风格，以温暖舒展的笔触脱颖而出，引起不小轰动。
不少异地策展人提出庄周画廊全国巡回展出的意见，庄蕙正在考虑是与当地文旅合作，还是走独立策展的形式。
姜禧静静听着，偶尔点头。
聊完正事，庄蕙端起咖啡抿了口，状似随意地问，“听小余说，昨晚你有朋友也来了？”
庄蕙今早听余绮八卦，说姜禧的初恋白月光昨晚也出席了画展，她便默许余绮查监控的行为，奈何翻遍每个角落，也没找出那位神秘人物。
庄蕙这才亲自开口问。
姜禧腹诽：余绮那张嘴，果然藏不住事。
“确实来了位朋友。”她没有否认。
庄蕙放下咖啡杯，追问：“是喜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