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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医们将脑袋埋得更低了，“微臣只能开些祛瘀血的药，可这……毕竟是在头部，效果如何，不敢保证……”
皇上更气了，一把将桌上的茶水摔翻在地，水珠顺势溅到了御医们的衣摆上，染湿了一片，却无人敢动分毫。
陆衡适时开口道：“皇上，只是几年记忆罢了，就算治不好也无妨。”
他私心里，其实并不是太想记起来。
毕竟这几年，几乎全都围绕着顾乐遥。
说复杂了，是丢了几年的记忆。可说简单了，就是忘记了顾乐遥。
皇上重重的叹了口气，捏了捏眉心，继而温声劝道：“衡儿，反正近日朝中也没什么大事，你这些时日在府中好好修养一阵子罢。”
说完，皇上又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御医们，吼道：“没用的东西，你们还跪着做什么？还不快回去多翻看翻看医书，早些将首辅大人治好！”
“是是是，微臣告退。”御医们忙不迭的起身匆匆离开了。
陆衡想起进宫之前顾乐遥说的话，晚些时候得陪她去丞相府，于是开口道：“皇上，那微臣也先回府了。”
皇上并未留他，点点头嘱咐他快些回去歇着了。
出宫后。
小北驾着马车，照例问了一句：“大人，直接回府吗？”
“去竹意阁罢。”陆衡下意识的说出了这句话。
他其实并不是很喜欢回陆府，自从云澜书院建立后，他反而更喜欢呆在竹意阁里。
小北听后张了张嘴，想说话，可最终也并未多说什么。
陆衡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的话，却也没有再改。
既已说了，那便去竹意阁瞧瞧罢。
云澜书院内，此时正好是下课时间，堂生们见到陆衡，纷纷打着招呼。
“院子大人，好久不见啊。”
“是啊，院长大人，乐遥没一起来吗？”
“乐遥这么久没来，可想死我们了！院长大人成亲后，也将人看得太严了些。”
堂生们打趣着陆衡。
陆衡的脸色几变，最后，淡淡说了一句：“她没来，在府里。”
转身，去往了竹意阁。
在他的脑海中，竹意阁是每天都来的，故而并不陌生，反而很是熟悉。
只是打开门一瞧，倒是将他惊了一跳。
家具上面布满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显然已经好些日子没人居住了。
“这是……”陆衡不解的看向身后的小北。
小北自然明白他的疑惑，解释道：“大人，自打夫人有了身孕，你便很少来云澜书院了，竹意阁更是不曾踏足，故而没怎么打扫……”
陆衡抿了抿嘴，没有说话，目光却一直在打量着这里。
许多东西的摆设，跟他记忆里，都完全不一样了。
他有些惆怅若失的离开了此地。
回到陆府时，顾乐遥歇晌已经起身了，正在洗漱打扮着。
且还得等一会儿呢。
左右无事，陆衡便问身旁的小北：“她之前说，府中有一房间，专门用来放话本子？”
“是啊，大人，怎么了？”小北挠了挠后脑勺，不解的问着。
“带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