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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办公室内的空气，比暴雨前的低气压还要沉闷。
那卷从雨隐村带回来的“归乡报告”，此刻正摊开在办公桌上。
并没有文字，只有一个特制的查克拉扩音符，正在不知疲倦地循环播放着一段录音。
“……天道损毁……那个少年……他是怪物……”
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剧烈的喘息和绝望的咳嗽。
那是被忍界奉为“神”的佩恩――长门，在极度恐惧下发出的呓语。
纲手姬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抵着下巴，褐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那个旋转的符文。
她听了整整十遍。
每一遍，都能从那个所谓的“神”的声音里，听出一种名为“信念崩塌”的脆响。
“那个混蛋小鬼……”
纲手深吸了一口气，将扩音符狠狠按停。
她原本以为凌渊只是去雨隐村大闹了一场，最多也就是和晓组织打个平手，然后狼狈逃回。
但她错了。
那个病恹恹的宇智波，不仅把雨隐村拆了，还把神的尊严剥得干干净净，最后甚至把神的“惨叫声”录下来当成了伴手礼。
这哪里是报告。
这分明是在告诉她：在这个忍界，除了他宇智波凌渊，没人有资格坐在棋盘前下棋。
连“神”都不行。
“纲手大人。”静音抱着豚豚，脸色苍白地站在一旁，“这东西……如果流传出去，忍界的格局会彻底乱套的。晓组织的威慑力会荡然无存，但木叶也会成为众矢之的。”
“已经乱套了。”
纲手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木叶的街道上正在进行着一场并非为了庆祝的“盛大游行”。
一队穿着华丽丝绸狩衣、腰间挂着金漆武士刀的队伍，正趾高气昂地穿过木叶大门。
那是火之国大名的使节团。
领头的是一位面白无须的中年官员，手持一把折扇，眼神中透着一股子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对忍者的轻蔑。
“团藏那个老东西，虽然人废了，但他在大名府的根基还在。”纲手冷冷地看着那支队伍，“这是来兴师问罪的。”
“罪名呢？”
“私藏魔物，勾结叛忍，意图谋反。”纲手转过身，披上御神袍，“每一条都能让宇智波一族死上一百次。”
“走吧，静音。”
“去看看这群养尊处优的贵族，打算怎么审判那群刚吃饱了神明血肉的恶鬼。”
……
宇智波族地。
原本阴森的氛围，因为这群不速之客的到来，变得更加诡异。
并没有阻拦。
大门敞开着，就像是一张等待吞噬猎物的巨口。
使节团的官员们捂着鼻子，嫌弃地看着周围那些残破的建筑，以及空气中弥漫不散的药味和铁锈味。
“真是个晦气的地方。”领头的官员扇了扇鼻子，尖声说道，“让那个宇智波凌渊出来接旨！大名有令，召他即刻进京，解释关于鬼之国魔物的事情！”
没有人回应。
只有几只乌鸦在枯树上嘎嘎叫着。
“放肆！”官员怒了，对着身后的两名守护忍挥了挥手，“去，把那个不知礼数的野小子给我拖出来！”
两名守护忍刚要迈步。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让所有人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地面震颤。
一个巨大的阴影，从族地深处缓缓走出。
那是一具身高两米的黑色钢铁巨人。
四号机。
它每走一步，脚下的青石板就会碎裂成粉。
而在它的肩膀上，蹲着一个金发的少年。
鸣人嘴里叼着一根刚啃完的鸡腿骨头，那双紫金色的竖瞳冷漠地扫过下方的使节团。
“老板在睡觉。”
鸣人吐掉骨头，骨头砸在领头官员的脚边，摔得粉碎。
“他说了，谁要是敢吵醒他……”鸣人咧开嘴，露出了两颗尖锐的虎牙，身后的四条暗紫色尾巴缓缓抬起，像是一朵盛开的食人花，“……我就把谁的舌头拔下来，打个结。”
“你……大胆！”官员吓得脸色煞白，退后一步，“我是大名的特使！代表的是火之国的意志！你们这些忍者不过是我们养的狗……”
“滋――”
一道漆黑的雷光，毫无征兆地切开了官员头顶的高冠。
束发的金冠断成两截，掉在地上。
官员披头散发，狼狈不堪。
佐助的身影出现在侧面的围墙上。
他手里握着那把短刀，刀刃并未出鞘，但那一寸露出的黑色锋芒，已经让在场的所有守护忍感到窒息。
“狗？”
佐助歪了歪头，眼中的三勾玉缓缓转动。
“再废话一句，我就让你看看，到底是狗咬人疼，还是人咬狗疼。”
杀气。
实质般的杀气，如同冰水一般泼在使节团的头上。
他们终于意识到，这里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撒野的大名府，而是这群疯子的巢穴。
就在局势一触即发之时。
“咳咳……咳咳咳……”
一阵虚弱的咳嗽声，从大宅的阴影里传了出来。
凌渊坐在轮椅上，被再不斩推着，慢慢走了出来。
他换了一身崭新的行头。
里面是一件深紫色的高领衬衫，外面披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风衣。
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那种病态中透出的优雅，却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位真正的贵族。
“佐助，鸣人，不得无礼。”
凌渊用手帕擦了擦嘴角，声音温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这可是大名派来的贵客，是来给我们送‘请帖’的。”
他滑着轮椅，来到那位吓瘫了的官员面前。
“大人，您刚才说，大名要见我？”
官员颤抖着点了点头，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是……是的……关于魔物……”
“魔物？”
凌渊笑了。
他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帮官员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
“大名大概是误会了。”
“我没有私藏魔物。”
凌渊指了指身后的四号机，又指了指鸣人和佐助。
“我只是养了几只比较听话的……宠物。”
“不过……”
凌渊的话锋一转，眼底的金轮微微转动。
“……既然大名盛情邀请，我自然不能拒绝。”
“正好，我也觉得这乡下的空气有点闷，想去繁华的都城……透透气。”
凌渊从官员手里抽走那份烫金的请帖，随手扔给了身后的鹿丸。
“鹿丸副队长。”
“在。”鹿丸从阴影里走出，一脸的生无可恋。
“准备一下。”
凌渊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见。
“既然是进京面圣，排场不能小。”
“把那十具‘秽土卫队’都带上，穿上最好的铠甲。”
“还有那个装着魍魉的大罐子，也带上。”
凌渊看着那位官员，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微笑。
“听说大名喜欢看戏。”
“那我就把我的整个‘马戏团’都带过去。”
“给他演一场……”
凌渊凑近官员的耳边，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说悄悄话。
“……名为‘改朝换代’的大戏。”
官员浑身一软，彻底瘫倒在地。
他看着那个满脸微笑的少年，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哪里是去面圣。
这分明是……去送葬。
……
次日清晨。
一支足以让任何忍村都感到战栗的“车队”，缓缓驶出了木叶的大门。
没有鲜花，没有欢送。
只有十二具身穿黑色重甲、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尸体士兵，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护卫在两辆巨大的马车旁。
第一辆马车上，坐着凌渊。
第二辆马车上，拉着那个被封印的魍魉之罐，以及……无数从根部和鬼之国搜刮来的禁忌卷轴。
纲手站在城墙上，看着那支宛如送葬队伍般的行列，眼神复杂。
“火影大人，真的不拦着吗？”静音担忧地问道，“他带走了所有的重火力，如果他在都城动手……”
“拦不住的。”
纲手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而且，也没必要拦。”
“火之国的那些贵族，安逸太久了。”
“他们以为只要给点钱，就能把忍者当狗使唤。”
纲手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现在，狗链子断了。”
“而且这只狗……”
“……不仅会咬人，还学会了怎么掀桌子。”
“让他们去闹吧。”
“只要木叶不塌，哪怕火之国的天塌了……”
“……也有那个小鬼顶着。”
远处的道路上。
凌渊坐在车厢里，手里拿着一枚新的棋子——那是鹿丸送给他的“王将”。
“老板，都城那边有什么好吃的吗？”
鸣人的声音从车顶传来。
“有。”
凌渊将棋子放在棋盘的中央，直接推倒了对面的“大名”。
“那里有整个国家最肥的肉。”
“还有……”
凌渊闭上眼，感受着体内那股正在渴望杀戮的细胞。
“……一群自以为掌控了命运的，猪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