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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钟头？不存在的。”卫韶音打断他。
这大概是楚皓天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被人打断，以这样粗暴无礼的方式。
就听卫韶音又说：“如果你不是楚家三少，就连这十分钟时间都约不到。现在你还剩九分钟，有话快说。”
楚皓天盯着他的眼睛，语调微冷：“我们千里迢迢飞过来，不是被人用十分钟打发的。”
“八分钟。”卫韶音指了指沙漏，显然没打算和他讲道理。
楚皓天不再看他，掏出自己的手机：“喂，谭总，对，我在你们会客室。说好的约卫先生一个钟头，怎么他就给了我们十分钟？”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说了什么，楚皓天的脸色还是很冷：“我只希望贵司能讲点信用。……好。”
电话挂断，楚皓天抬头看着卫韶音。
就听卫韶音的手机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屏幕上明晃晃写着“谭英”两个字。
卫韶音一把关了机。
他看着楚皓天，十分傲慢：“你找谭英也没用，就算他是公司总裁，也无权强压着我在这里呆满一个钟头。说实话，我能抽出十分钟来见你们，已经给足了他面子。”
气氛剑拔弩张。
而林谦听明白了，敢情，楚皓天是通过天艺总裁谭英约的人，谭英答应了他约卫韶音一个钟头，但卫韶音不买账，只肯抽出十分钟的时间。
这个制作人……这么嚣张的吗？
公司总裁的面子都不给？
就见楚皓天的脸色更冷，要拨第二个电话。
卫韶音嗤笑一声：“你还要找谁？董事长厉雷吗？就算你找他也没用。我的时间，我决定。我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还是想想怎么在剩下的七分钟里把事情对我说清楚的好。”
林谦本来以为楚皓天会发火，毕竟这个卫韶音实在有点嚣张过头。
但一向独断专行的楚皓天竟然真的就丢下了手机，放弃打第二个电话，把身体往沙发背上一靠：“林谦。”
“嗯？”林谦转头看他。
“唱。”楚皓天没半个字的废话。
林谦愣了愣，反应过来楚皓天的意思——这是叫他直接把准备好的京剧唱给卫韶音听。
林谦之前是准备了一段《宇宙锋》里的精彩唱段——《金殿装疯》，可那唱段连唱带念带做，从走上金殿开始，到装疯完毕下得金殿，足足需要15分钟的时间。如今看桌上的沙漏流逝，只剩7分钟，哪够？
但事已至此，顾不得这许多了，林谦也没多想，开口就唱——
“低着头下了这龙车凤辇……”
一边唱，一边顺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就像《宇宙锋》中的女主角赵艳容一步步踏上皇家金殿那般，踏到了组合沙发旁边的一块空地。
他穿着一身简单干净的白衬衫，一甩手，如同有水袖轻舞，开始表演——
“行一步来至在这玉石阶前，到如今顾不得抛头露面……”
宛转动人的唱戏声在不大的会客室里回荡。
林谦此时已经完全进入状态，把刚刚和卫韶音那小小的摩擦都抛到了脑后，只当自己就是戏文中的那个赵艳容，那个命运多桀的相府千金。
赵艳容，是千百年前秦王朝权相、大奸臣赵高之女。